第97章 花您给的银子,叫别人夫君

《狂虐摄政王99次,他红着眼求满级》 林不惊/著, 本章共2264字, 更新于: 2026-09-12 23:59

沈诏京耳廓一动,剑出鞘半寸:“来了……”

人影从四面荒草中窜出,刀锋贴着面门削过。

沈诏京偏头避过,横剑一挑,血线飙出。

这批人跟上次那群废物全然不同。

出手阴,配合刁,打完一波立马撤换,绝不缠斗。

沈诏京手头统共七八个,还有两个被骆太医喊进去按床板。

他刚要开口喊轮换,屋里便传来“咣咣咣”声。

床板疯了似的撞墙,夹杂着人痛苦的闷吼,几乎盖过外头的兵刃声。

“快!帕子重新塞他嘴里!牙要咬碎了!”骆太医嗓子劈了。

沈诏京一剑逼退面前双刀,剑势已比方才沉了三分。

两个时辰。

他额角见汗,握剑的手背青筋微凸,眼底血丝渐重。

不对劲。

这群杂碎刀刀留三分,分明在耗他。

突然屋内传出打斗声。

“不好!王爷!”他瞳孔骤缩,与影十对视一眼,旋身踹开屋门。

两个侍卫横在地上,不知死活。

骆太医整个人扑在祁政身上,死死压住他上半身。

玄衣人长刀高举而下。

沈诏京心神俱裂,长剑横扫。

“铛!”

剑锋相撞,虎口剧震。

沈诏京心下一沉。

这人身手,竟与他不相上下。

可他方才在外头已被耗去一半气力,剑招沉了半分。

“咣咣咣——”床板再度癫狂起来。

祁政身子弓起又砸下,骆太医只能咬着,勉强按住他一条手臂。

外头刀剑声逼到门口,沈诏京甚至听到了影十受伤的闷哼声。

沈诏京牙关咬紧,剑势更沉,半步不退:“若是为财,双倍!”

玄衣人冷哼,架开他一剑:“能与我交手一炷香,是个人物,可惜——”

话锋未落,猛然扬手,白烟扑面。

“不好,是迷药!”骆太医脸绿透。

沈诏京闭气已迟,眼前顷刻模糊,天旋地转。

他踉跄几步,反手一剑,狠狠划向自己小臂,意识瞬间清醒。

抬眼一瞬,魂飞魄散——

玄衣人高举长刀,刀尖正对骆太医后心,扎下!

“不——!”沈诏京睚眦欲裂,身形扑出,心头只剩一念,王爷不能死!

一道黑影比他更快。

一只手横空攥住下落刀身,刃口切入骨肉。

血顺着指缝淌下,滴在骆太医背后。

“噗”的一声闷响。

玄衣人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盯着贯穿胸腹的刀刃,又缓缓抬眼看向来人——

他嘴唇微动,似要开口,只呕出一大口血,溅在对方衣襟。

“影一……”沈诏京骤然松了口气。

身子再也支撑不住,剑拄于地,单膝砸落。

玄衣人颓然倒地,身子一抽一抽,每抽一下便从喉咙里涌出一股血来。

影一顾不上手上见骨刀伤,抬脚碾上他胸膛,眼底淬霜:“谁派你来的?”

玄衣人嘴唇微微翕动,吐出几个气音,混着血沫子,听不真切。

影一俯身凑近:“什么?”

话未落,那人骤然张口,直朝他耳朵咬来!

影一猛地撤身,一脚狠狠踹出。

砰一声闷响,玄衣人飞出去撞到墙上,重重落下。

呕出一大口血,滚着两颗断牙。

“没、没人派我……”他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喉间嗬嗬作响,“我就是……想杀他……”

话音方落,他猛然一挣,嘴角溢黑血,头歪向一侧,没了动静。

“不好!”影一欺身上前,一把捏住他下巴,扳开嘴,“嘴里藏了毒!”

他啐了一口:“倒是个硬气的。”

转身一把搀起瘫软骆太医:“您怎么样?”

骆太医面色惨白如纸,唇角沁着一缕血。

方才迷药袭来时,他一口咬破舌尖,才撑住一线清明。

他按着胸口,顾不得喘息未定,颤巍巍指向床上:“快,快将他唤醒!”

“此针必须在清醒时施下,若被迷药拖入睡梦,怕是会坠进错乱的记忆深处,再也醒不过来!”

影一脸色骤变,顾不得手上全是血,拍祁政面颊:“王爷?王爷醒醒!”

毫无反应。

祁政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平缓,像是真的沉入了某场梦中。

沈诏京扑到床边,一手掐住他人中,一手猛按其他穴位,指节发颤泛白。

“醒醒!不能睡!”

可祁政非但没有醒转,身子反倒开始微微发颤。

头在枕上不住地摇晃,嘴唇翕动,似在梦中被什么追赶、撕扯。

挣不脱,逃不开。

“王爷!王爷!您莫要吓我——骆太医!”沈诏京眼眶通红,一把揪住骆太医衣领猛拽,“骆太医!您快想办法!”

骆太医抚着胸口,声音虚弱:“我早就说过,此针一下,绝不能任人惊扰。一旦被扰乱,便是前功尽弃……”

他话音一顿,眼眶湿润,颤声唤道:“王爷,王爷!太皇太后还在等你回去呢!您听见了吗?”

影一攥住祁政的手腕,声音沙哑:“王爷!边境三十万大军,边境线上十八座城池百姓——都在等您!您不能睡,听见没有!”

祁政觉得自己轻飘飘的。

好像悬在半空,有什么东西托着,又好像沉在水底。

他下意识动一动手指,却只触到一片虚无。

这是……在哪儿?

有什么东西贴了过来,柔若无骨,却又冰凉。

他费力地撑开眼皮。

是线。

五颜六色的线,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飘荡而来。

它们爬上他的手腕,攀上他的脚踝,一圈一圈地缠绕,交错着绞紧,将他缓缓往下拽去。

脚下是深渊。

整整半个多时辰过去,窗外天色已将泛白。

沈诏京缓缓滑坐于地,脊背撞上药箱,瓶瓶罐罐滚落一地。

嘴唇哆嗦着,翻来覆去只余一句话:“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影一没有劝他,也没有说话。

他牙关紧咬,双眼血红,死死盯住榻上那具除开呼吸再无半分动静的躯体。

十指攥紧,指甲陷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骆太医一双枯手死死扣住祁政。

他眼前发花。

这可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还记得他小时候奶声奶气地问药苦不苦。

记得他第一次披甲上战场前,回头冲自己咧嘴一笑。

他亲手看着这小不点儿一寸寸拔高,渐渐长成参天树。

这棵树的树冠才刚撑开,刚替树下的人遮了几年的风雨——

便要枯死了吗?

老天,你瞎了眼!

骆太医猛地想起什么,俯身凑到他耳边,抖着声:

“宋桃!王爷,宋桃姑娘还在等您!端午,端午后去官府过婚书,您忘了么!”

“你可甘愿……留她孤身一人?”

沈诏京扑上来,几乎是吼:“王爷!您听见没有!您若死在这儿,宋桃那性子,转头就嫁旁人!戴您送的金簪,花您给的银子,叫别人夫君!”

他眼眶赤红:“她本就爱财薄情,您甘心么!”

话音未落——

榻上的人手猛地反扣住骆太医:“……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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