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死人一个罢了

《狂虐摄政王99次,他红着眼求满级》 林不惊/著, 本章共2180字, 更新于: 2026-09-12 23:59

北境,北国军帐。

阿图鲁盘腿坐着,短刃贴着烤羊腿,片下一块,塞进嘴里慢嚼。

“二皇子,咱们这般太冒进。”光头中年男往前凑半步,眉头拧紧,眼底藏着躁。

“怕什么?”阿图鲁眼皮都懒得掀,“死人一个罢了。”

光头声音愈发低:“传闻虽说祁政死了,可毕竟没见尸首。”

“万一是祁国做局,让咱们当他死了,待我们倾举国兵力压进去,他忽然从边境线杀出来——”

“我说,他死了!”阿图鲁嗤一声,刀尖猛地插进羊腿,油星子溅上手背。

他浑不在意,仰头灌酒。

酒液顺他下巴往下淌,浸湿前襟一片。

“当年,姓祁的为救一孩童,摔落断崖。那地方,虎狼常聚,神仙也救不回。”

光头眉头一皱:“这事……没听说啊。”

“祁国将这消息瞒得极好,”阿图鲁笑了,阴恻恻的,“说不准,他们连尸身在哪儿都还没寻着。”

光头瞳孔缩了缩:“您怎知得这般清楚?”

“那局——”阿图鲁歪过头,眼珠子定定看他,黑沉不见底,“是我设的。”

光头一怔,后背发凉。

“那孩童的娘,是个北国娼妓。”阿图鲁悠悠开口。

“我找到那小子,告诉他——你背上那胎记,是北国王室独有。你是流落在外的九皇子,哥来接你回家。”

他顿了顿:“北国王室不要懦夫,祁政,是我留给他的考验。”

光头听得屏息,半晌才找回自个儿声音:“那小子……真敢做?”

“敢?岂止敢,还聪明得很!”阿图鲁咧嘴笑,“一点就通,自个儿跑去备了软筋粉、引兽香,周全得老子都替他叫好!”

光头瞪大眼,半晌才啧声:“有种!不愧是汗王后代——”

“什么后代。”阿图鲁斜睨他一眼,神色轻蔑,“诓他的。”

“……啊?”光头愣住。

事成之后,那小子跟他那娼妓娘——”他勾唇抬手,在脖间轻轻一划,“宰了。”

帐内静了一瞬。

烛光映亮阿图鲁半边脸,另半边陷在阴影里。

明暗交错,笑意得格外瘆人。

“你不觉得,祁政死于他护着的祁国百姓之手……很有意思么?”

刀尖挑起一块肉,送入口中,他嚼得很慢。

光头这才恍过神来,跟着哈哈两声,随即又愁道:“可王军那边……他们不知啊!”

“放心。”阿图鲁截断话头,“我派人散播祁政已死的消息,少说也有一月。我军在边境驻扎多日,按理,都够祁国八十万里加急传讯了。”

“祁国皇室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歪过头,眼珠子黑沉。

“有点脑子的,也回过味儿来了。”阿图鲁咧开嘴,“头儿没了,你说这仗……还怎么打?”

光头男偷瞄他脸色,声音压得更低:“可毕竟王军随祁政征战多年……若万一、万一败了呢?”

“这几年休养生息攒下的牛羊、战马、粮食,还好说。”

“大汗那边,您怎么交代?”

“明日照旧攻城。”阿图鲁抹了把嘴,语气平平,“败了,责任我一人扛。断不牵连你们任何人。”

光头眼珠滴溜一转,忙堆起笑:“二皇子说哪里话!我自始至终追随您,从无二心——”

阿图鲁举起手,重重一拍他肩膀,咧嘴笑:“你这份忠心,我自是知晓。”

……

荒郊,小木屋外。

沈诏京坐在长凳上,慢条斯理擦剑。

月光落下来,映亮他半张没有表情的脸。

帘子一掀,骆太医从屋里步出,挨着他坐下。

夜色浓稠,星子亮得扎眼。

老头仰头看了半晌,嗓音沙哑:“药服下了。半个时辰起效。”

沈诏京没应声,手上擦剑的动作没停。

这地方是他亲自挑的。

三五里内荒无人烟,连棵高过腰的树都没有。有风吹草动,一眼就瞧得见。

在城里施针,万一刺客混进来挟了百姓,救还是不救?全是麻烦。

骆太医当时听他说完,直愣愣盯他瞧好一会儿。

这煞神当年可是“宁错杀一百,不放跑一个”的主儿,今儿居然也怕殃及池鱼?

老头忍不住回头。

木窗糊着纸,里头烛火一跳一跳,祁政影子清清楚楚映在上头。

能将这杀胚的性子拧过来,全赖王爷。

祁家江山坐三百年,靠的不就是这?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们祁家人比谁都明白。

“人手够么?”骆太医忽然开口,扫了眼四周。

沈诏京擦剑的手到底顿了顿,随即又动起来,语气平平:“只来得及从附近几城调了人手。”

不多。

这些人隐没在四周,融进夜色。

对付上回那拨废物,绰绰有余。

怕就怕——

沈诏京垂下眼,指腹划过剑身。

这回来的,不是废物。

骆太医忽然开口:“跟你一道从京城出发的影一呢?”

那个暗卫营副营长。

沈诏京眉头狠狠一抽。

提起这个就闹心。

影一被他派去寻两年前给祁政治病的大夫。

副营长腿脚利索,日行百里不在话下,可若带个普通人,短时间内全须全尾弄回来,够呛。

满打满算,也就这两天的事。

等王爷寻回记忆,跟当年那大夫的话两相印证。

回京路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姓宋的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诓骗王爷,便能水落石出。

沈诏京没应声,只把剑插回鞘,一声脆响刺耳。

不知过了多久,骆太医望着天上星子,忽道:“时辰到了。”

沈诏京掀帘进屋,将祁政双脚、双手扎扎实实捆了。

系的死结。

骆太医又让他把人与床板绑到一块儿。

沈诏京手一顿:“有这必要?”

“若是希望你王爷疼极了伤着自个儿,”骆太医取针,眼皮都没抬,“不绑也无妨。”

沈诏京嘴角抽搐,转向祁政:“得罪。”

祁政淡淡瞥他一眼,闭上眼,一个字都没说。

他记着骆太医的叮嘱。

第三次施针,比前两次都要狠。

他得养精蓄锐,好好挨过去。

“开始罢。”骆太医捻针,刺入大穴。

疼痛如潮,一阵狠过一阵。

祁政嘴里咬着的布很快被牙血洇透,暗红一片。

脖颈青筋暴起,手脚乱蹬,麻绳被挣得嘎吱作响,眼看就要挣脱。

骆太医急唤两人进来,一个死死按住他双腿,另一个压住他双手。

骨节捏得发白,床板跟着剧烈摇晃。

见他痛得面目扭曲,按住他的侍卫忍不住闭上眼,把头侧过去。

骆太医下针,一根接一根,毫不犹豫。

下到第八针时,他额上已见了汗,咬牙低声安慰:“快了,再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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