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有颗黑痣

《狂虐摄政王99次,他红着眼求满级》 林不惊/著, 本章共2285字, 更新于: 2026-09-07 22:47

沈诏京在屋子里吃茶。

对面窗缝半开,正对着祁政家小院。

宋桃端着面碗进出,碗沿热气腾腾。

嘴里似还哼着什么调,眉心舒展,没半点愁容。

沈诏京垂眼,面不改色,拎壶续水。

茶涩,微甘。

后窗忽地一震,被人撞开。

陈拾翻入,落地闷响一声。

沈诏京斜过去一眼,气压沉三分:“声音轻点儿。”

暗卫营挑人眼光越发差了。

陈拾挠挠后脑勺,嘻嘻赔笑,蹑手蹑脚将窗阖上。

“外头那群苍蝇蹲在后院,”陈拾压低嗓,“属下牢记您吩咐,便是瞧见,也没惊动他们半分半毫。”

沈诏京指尖摩挲杯壁,嗯一声:“谁派来的?”

“精诚赌坊。”陈拾躬身,“陈家大少爷身边的狗腿子,属下跟了几条街,亲眼瞧见他进了后门。”

沈诏京手顿住,茶雾袅袅,遮他半张脸。

“陈文华只要在镇上多呆一日,认出王爷是迟早的事。”他声冷。

“清明已过,他赖着不走,又派人来探咱们底细,估摸京里来信。那老狐狸等不及。”

“从今日起,你去贴身护着王爷。”沈诏京抬眼,目光如刀,“一只苍蝇,莫让近身。他肩头伤还没好,莫让他出手。”

“是。”

陈拾应声,眼珠却往对面瞟两下,小心开口:“那……宋桃呢?”

沈诏京举杯至唇边:“神仙打架,凡人何辜。”

“陈文华眼下只盯上了王爷。”

“宋桃是黎雁徒弟,黎雁可不是什么善茬。陈家商脉还要走南方货,只要脑子没进水,就不会去招惹她。”

陈拾暗中舒了口气。

……

京城,高家

一盏茶杯掷到地上,碎瓷炸开,几片飞到碧桃裙上又落下。

“你们都下去罢。”碧桃扫了一眼,房中丫鬟尽数退出。

“什么叫暂且搁置?什么叫还有别的事要做?”高妙仪面目狰狞,在房中团团转。

“我的事呢?我的事就不算事?”

碧桃将门闩上:“小姐,当心隔墙有耳。”

“耳?我怕什么耳!”手中信纸捏作一团,高妙仪怒道,“我怕那泥腿子进京!我怕她骑到我头上!”

她走来走去,裙角带风,焦灼异常。

谋划那么久,费尽心机,就是要将宋桃摁回泥里。

结果呢?非但摁不回去,反让那妮子成了荀令堂首徒,黎雁徒弟,二等香师牌都收进怀里。

高妙仪颓坐床沿,两眼发直,嘴里喃喃:“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荀令堂包着皇家江南采买,有皇室撑腰。

宋桃泼辣无度、粗鄙不堪又如何?

高家看中的从来不是真才实学。

什么京城第一才女,京城第一才子的。

在父亲高鸿眼中,不过是吹捧谈资。

等它们不值钱,也会被丢进泥里,无情无义。

宋桃无所谓,她本就在泥里出来的,不过是回泥里去罢了。

她高妙仪不同。

她锦衣玉食这么些年,努力苦读,才搏个京城第一才女美名。

高鸿待她好,无非想凭这美名攀个好人家,让他位置更进一步。

若她非嫡女一事传出去,京城哪有好人家会要一个无血缘高家外人?

本想让表哥将宋桃处置干净,可表哥回信说另有要事。

高妙仪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印。

她抬眼,眸底阴色翻涌。

碧桃抬头,正对上高妙仪那双眼睛,吓得一哆嗦。

这还是她常年侍奉左右的温婉大小姐?

高妙仪低头看手中信。

信上字迹潦草,是陈文华亲笔,说“事有轻重,宋桃暂且搁置”。

她冷笑,将信纸揉成一团靠近烛火。

火舌一卷,字迹成灰。

她望向铜镜。

镜中人眉目如画,鬓发如云。

高鸿对子女,不过是当件货物,待价而沽。

她不能成为弃子。

她得让自己变成高鸿丢不起的宝贝。

“碧桃。”她开口,声音像从牙缝挤出来,“去打听,近日安国公府可有宴帖。”

碧桃一怔:“是。”

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不够。

高妙仪手指抚过镜中自己脸颊,眼神发狠。

她得谋。

谋个让高家无法丢下她的筹码。

比如,婚事。

……

城郊,小院僻静。

沈诏京一身玄衣,帷帽遮面,伸手搀下一位老者。

“骆太医,您慢些。”沈诏京将他托住。

一进屋,骆太医眼珠子便乱转,东墙根瞅到西窗下:“王爷在哪儿?人呢?”

沈诏京食指抵唇:“嘘。您先住下,王爷在旁处镇上落脚。”

骆太医猛地扭身:“我还听闻王爷挨了刀,是真是假?”

沈诏京正要开口,后窗“吱嘎”一响,翻进条人影。

“陈拾。”沈诏京目光淬了冰,“我让你寸步不离守着王爷,你回来作甚?”

陈拾缩颈,眼神在骆太医与沈诏京之间来回瞟,两手搓着衣角:“那个……王爷说,他要见你。”

骆太医霎时扑过去,扣住陈拾的手:“快!王爷在哪儿!”

陈拾尴尬一笑:“王爷……王爷要见的是沈指挥使。”

“胡闹!”骆太医胡子翘得老高,“老夫也得去!失忆之症拖不得!”

沈诏京面色凝重。

陈文华的走狗还在附近,如此贸然……

陈拾忽地凑近:“指挥使,近日那些个苍蝇没再露头。”

骆太医耳朵尖,顿时梗脖嚷:“我便蜷在马车里,你们不唤,我绝不出声!”

他眼巴巴望着沈诏京。

沈诏京沉默,终究没能拒绝。

马车到镇东小院,才停稳,老御医便第一个下了车。

瞧见在院中喝茶的祁政,眼眶骤红,泪便绷不住了:“王……”

沈诏京头皮一炸,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他的嘴:“隔墙有耳!”

祁政望着这涕泪纵横的陌生人,神色淡然:“进里头喝杯茶罢。”

一进屋子,骆太医腿骨一软,“扑通”跪倒,额头砸在地上,砰砰作响:

“王爷!两年了!整整两年!老臣总算再见到您了!”

沈诏京后背冷汗浸透,手忙脚乱闩门,又扑去合窗。

“陈拾!”他压低嗓子,眼锋如刀,“滚出去望风!敢让一只苍蝇靠近,扒了你的皮!”

御医什么的,他再也不敢相信了。

祁政伸手去搀那跪地老者:“老人家,您瞧仔细,我不是您的王爷。”

骆太医拿袖子抹了把脸,泪还没干,眼珠子瞪圆凑上来:“老臣从小看您长大,能认错?”

他手指往外一指,压着嗓子:“北境军营里那个,是老臣徒弟,他医术比我差远了。”

“您每回从北边返京,太后娘娘必召老臣过府,给您把脉,她才肯睡个安稳觉。”

“咳!”沈诏京斜眼睨他,“拣要紧的说!”

骆太医扁扁嘴,白他一眼,不吭声。

祁政拧眉:“天下相似之人,不计其数。”

骆太医突然攥住祁政手腕,凑到他耳根子底下低声:“您左边屁股蛋靠近大腿根上,有颗黑痣。”

“你怎……”祁政瞪大双眼,将“知”字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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