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算命大师傅

《狂虐摄政王99次,他红着眼求满级》 林不惊/著, 本章共2232字, 更新于: 2026-09-02 22:08

妻?

陈杰眉心一跳:“会不会有些高了?”

他指头无意识敲着膝头。

若宋桃是世家女,甭管嫁没嫁过人,身子破没破过,抬进门做正妻也使得,左右算个体面。

可她偏是个庶民,泥腿子里爬出来的,让他明媒正娶,心里直发堵,总觉得亏得慌,面子上挂不住。

陈月微斜眼睇他,嗤笑:“你先得了她的芳心再说罢。人还没影呢,倒先挑上了。”

陈杰讪讪缩脖,不吭声了。

陈月微垂眸,指尖拨弄腕上玉镯,心里拨算盘。

若宋桃还只是个寻常香师,或仍在玉容斋里做活,配那个码头扛包的相好。

倒算一对儿贫贱夫妻,谁也不嫌谁。

可如今她是黎香令首徒。

黎香令是太皇太后跟前的红人,首徒日后要传承衣钵,入皇宫制御香。

到了那一步,一个码头做工的还配得上她?

她抬眼,又扫了扫陈杰这副不成器的模样。

宋桃眼下声名还没鹊起,眼界尚且窄着。

若不趁这会儿把人勾住,等她真进了京,开了眼界,心高气傲起来。

别说陈杰,便是京城的陈家二房贴上去,人家也未必瞧一眼。

陈月微忽然开口,“明儿我替你安排。”

陈杰一愣:“安排啥?”

“安排你见宋桃。”她收回目光,声音凉飕飕,“再不下手,日后你连她鞋底子都够不着。”

陈杰啧一声:“怎么一个两个都盯着那妮子。”

“你说什么?”陈月微一时没听清。

陈杰吓得立马双手捂住自个儿的耳朵,往门口又挪了挪:“没,我什么也没说。”

马车后头,一抹黑影闪过。

陈拾奉沈诏京的命来寻陈杰。

整整两日,这厮净跟狐朋狗友混在酒肉堆里,压根没抓空下手。

结果让他听到了这幕。

原本还琢磨怎么在陈杰跟前点火,眼下倒好,省了。

沈诏京正在房内煮茶,水汽氤氲,模糊他半张脸。

陈拾单膝点地,将听到的全说了。

“陈家要娶她?”

沈诏京捏着茶盏,嗤笑一声,水面纹丝未动。

“首徒之位,在寻常人眼里是块肥肉,够香,够馋人。”

他抬眼,目光凉得像淬冰。

“站王爷身边,却不够格!”

婚配首选王侯世家女,一二品次之。

宋桃?一个庶民?

沈诏京掸掸袖口。

在他眼里,宋桃顶多算个通房丫鬟,连侍妾的资格都够不上。

陈拾又将考生大闹荀令堂的事儿说了。

“黎雁还是老样子,一点就炸。”沈诏京眉梢一动,茶盏凑到唇边又停住。

“收个徒弟也跟她一个模子刻出来,又横又冲,半点亏不吃。”

他也曾过是否要添把柴。

但拱火的人太多了,不缺他一个。

再者——

他只要王爷。

把宋桃留在这儿,稀里糊涂留在这儿。

日后进不进京,见不见得着,那是后话。

“等王爷恢复记忆,还瞧得上一个市井泼妇?”

声儿脆,身段好,这算什么?京城满大街都是。

“不过——”沈诏京拎起茶壶给自个儿倒了杯,“陈文华在里头也掺和了一脚,倒是稀奇。”

他是不是早就见着了王爷,认出了王爷?

若未认出,为何要针对宋桃?

陈家可没有人参测。

他图什么?总不能看上那个市井泼妇罢?

“去查查为何。”沈诏京没抬眼,指尖摩挲杯沿。

“是。”陈拾垂眼,抱拳退后三步,转身带上门。

屋里静了。

窗外扑棱棱一阵乱响。

沈诏京起身逮住那只鸽,取出传信。

目光扫过,唇角扬起:“寻着了!好!”

是时候,去见王爷了!

对面院子里,祁政正在炖着鸡汤。

锅里咕嘟咕嘟冒泡。

他单手掀开木盖,热气扑一脸。

拿筷子戳戳鸡肉,又往灶膛里塞两根干柴。

码头主送的野鸡,毛厚肉紧,他一只手没办法处理,只得掏四个鸡蛋请隔壁婶子帮忙杀剁,才算收拾利落。

汤香飘出来。

突然后颈一凉,身后窗被打开,风吹了进来。

“谁?!”

祁政猛然回头,手摸向柴刀。

一道月白身影立在窗旁,眼眶通红,嘴唇直哆嗦,看见他像见着活祖宗,眼泪要滚下来。

“皇龙司指挥使沈诏京叩见王爷!”那人单膝砸地,“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祁政没动,眯起眼,上下扫量这人。

绸缎窄袖,玉冠束发,腰悬块牌子,一看就不便宜。

“你同陈拾是一伙的?”

沈诏京回:“正是!”

“你是他什么人?”祁政继续问。

沈诏京一愣。

暗卫营与皇龙司共属摄政王。

暗卫主差不多与他同级,可陈拾——

他抿嘴:“硬要说,算是上峰。”

“哦,”祁政拖长音,恍然大悟,“你是他师傅,算命大师傅。”

沈诏京僵在原地,张张嘴,眼泪吓退一半,声音劈叉:“什……什么?!”

祁政施施然转过去,又丢根柴火进去。

火光噼啪炸响,映着他半边脸,半点波澜也无:“什么王爷、指挥使,前世因果,与今世无关。”

“不……不是……”沈诏京膝行上前,眼眶又红,急得额头青筋直跳,“您就不好奇,您真实身份吗?”

祁政偏过脸,眼神像在看傻子:

“我同陈拾说过,我爹周阿狗,我娘林小花,具已归西,祖上已无亲人,还望你们莫再拿这些莫虚的事烦扰我。”

“周阿狗?林小花?!归西?!”沈诏京眼珠子差点瞪出眶,一脸活见鬼。

这哪家穷鬼也敢往王爷头上套?

还归西!

不要命!

喉间那股腥甜又反上来,沈诏京狠狠咽回去,舌根发苦。

脚趾头想想也明白,—定是宋桃那毒妇编的!

“您去过二老坟前吗?”他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除了宋桃,可还有第三人知晓您的身世?”

祁政执柴的手悬在半空。

他愣住,缓缓摇头。

宋桃说他们是从村里面私奔出来的。

跑得这般远,便是为着防她父母兄长追来。

哪里还会去有认识两人的地方落脚?

这念头像根细刺,扎进来又拔出去。

那又怎样?

“我家娘子不会骗我。”

沈诏京瞳孔骤缩,一口血又冲上来。

他死死憋住,攥住膝头衣料,指节泛白。

“您就信她?信一个满口——”

“不然呢?”祁政截断话头,“不信她,难道信你?信这个从窗子里翻进来、跪在地上喊我王爷的疯子?”

沈诏京再也压不住火,骤然扑上去——

“你——”祁政还未反应过来,领口已被撕开。

一道狰狞疤痕便在肩头。

“你这个疯子!”祁政猛地站起来一把将他推开。

“这道伤,”沈诏京被推了个踉跄,手指发抖,直直戳向那处,“永和十一年秋狩,您替今上挡的!”

“太医署有档,宗卷可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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