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呜呜,她的逃命钱

《狂虐摄政王99次,他红着眼求满级》 林不惊/著, 本章共2388字, 更新于: 2026-08-27 23:09

婆子快步上前,伸手想架住周婉素的胳膊。

“别碰我!”周婉素猛地一挣,摇摇晃晃站起。

她站直,抬手胡乱抹把脸,将散乱鬓发别到耳后。

她记得母亲曾说过,无论事情到何田地,都要体面。

然后转身,一步一晃,跌撞着下阶。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

那顶朱红花轿就在堂口等着,轿帘垂着,像一张血盆大口。

她回头,最后看一眼梨儿。

像要将这张脸刻进骨头,刻进血里。

然后弯腰,钻进轿中。

轿帘落下,隔绝天光。

唢呐骤响,锣鼓喧天。

喜庆调子钻进耳朵,周婉素坐在轿中,却只觉那是送丧。

她缓缓攥紧膝上裙摆,十指掐进掌心,掐出血痕。

“宋桃,黎雁。”

她齿缝间挤出这几个字,眼底猩红一片,恨意烧得胸口生疼。

“你们害我嫁那老匹夫,害我娘入狱。”

“这笔账,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总有一日,定要她们血债血偿。

宋桃搀着祁政跟着人去后堂。

刚转过回廊,耳边忽然刮进几个字。

太皇太后……黎香令……

她浑身一僵,鬼使神差回头。

那青袍太监正躬着身,拂尘搭在臂弯,与梨儿说笑。

宋桃指尖瞬间冰凉,连呼吸都忘了。

宫里人。

太皇太后的人。

“怎么了?”祁政见她脚步停下,便要扭头朝她望的方向看去。

“没事!”宋桃嗓子发尖,一把掐住他手臂,“你伤口还流血,等不得!”

直到走到厢房内,她才深深松了口气。

还不放心地朝外头睇了眼,生怕那抹青袍影子晃过来喊一声“殿下”。

“谁,伤着了?”回春堂的大夫提着箱子匆匆赶到,额头上满是细汗。

“先紧着孩子,我无事。”祁政捂着右肩,指缝间血还在渗。

老大夫瞥他一眼,见面色正常,两指捏了捏肩骨:“骨头没伤着。”

他扭头吩咐蓝衣大夫:“脱衣,止血。老夫去隔壁瞧瞧。”

蓝衣大夫应声,上前扒祁政衣裳。

宋桃原本站在一旁,心里那忐忑没消,回转身来,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原以为只是血流得凶,瞧着唬人。

结果衣裳扒开,右后肩一道口子,半指长,皮肉翻卷,红得刺目,血珠子直往外冒。

蓝衣大夫眉头紧拧,抓把纱布狠狠按上去:“这个得缝上五六针。”

“缝?”宋桃音调拔高,尾音发颤。

话音没落,旁边药童从箱底摸出个布包,“啪”地展开。

粗针。

棉线。

针尖在光下闪着冷芒。

宋桃惊叫出声,脸都白了:“这针是扎被子的!”

蓝衣大夫手上不停,顺口道:“这般好得快!姑娘若是不忍见,出去候着。”

出去?

宋桃转身就想迈步。

可脚刚抬起,又钉在地上。

这伤是为她挨的。

不好吧?

可若留着……她盯着那针尖,咽了口水。

有点犯怵。

祁政抬眼看她。

以为她担心自己,又怕见血,心口莫名软了半截。

“去虎子那儿瞧瞧。”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哄,“我这边无事,一会儿便好。”

“好!”宋桃如闻大赦,转身就走,生怕他反悔,顺手还替他们掩上门。

隔壁房门虚掩。

里头飘出老大夫的声音:“断了根骨头,小孩子底好,养两月便能长回去,跟先前一模一样。”

“这两月可不能乱动,卧床休养,若是骨头长歪,将来才是麻烦。”

陈阳雨声儿发颤:“真……真能好?”

“骗你作甚。”老大夫刷刷写方子,“拿着,去回春堂抓药。”

陈阳雨接过,半晌才挤出蚊子动静:“大夫,这一剂……多少钱?”

“两百文。”

“两……”陈阳雨倒抽冷气。

“一剂两百文,养两月,便是十多两银子。”

陈阳雨膝盖一软:“能否……能否少些?您瞧我们……”

话尾轻得听不清。

宋桃在外头听着,咬着手指头。

陈阳雨没说出口的,她都知道。

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却没个能扛能挑的男主人。

靠着天地吃饭,收了麦后才有空去城里做活。

一年到头,便只存得贰两银钱。

便虎子一根独苗,自是倾家荡产也要治得。

可治了后呢?

人,不活啦?

宋桃朝门缝里瞧去。

从她站的角度,刚好能瞧见榻上的虎子。

小孩子双目紧闭,一动不动,面色苍白。

上半身捆了板子,棉带勒了一道又一道。

她胸口猛地一窒。

这伤,本该落在她身上。

若没虎子喊那一嗓子,祁政未必赶得及,那匕首应插她心口。

可、那可是要十两银子啊!

是她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要逃的钱。

也是自个儿的买命钱。

她深吸了口气,闭上眼,再睁眼时便猛地推开门大声道:“我去抓!”

陈阳雨愕然,眼眶还红着。

“对不住。”宋桃垂头,嗓子眼发紧,左手抠着右手,“我对不起虎子,也对不住你。”

“你放心!虎子药钱我全包!再贵的药,我也给他抓来!一文不少!”

离祁政恢复记忆还有三月。

她还能挣,还能攒!

大不了,逃跑路上少吃些肉,多吃点饼。

大夫收拾好药箱,淡淡抛话:“前一个月须好药养着,好差不多了,换张方子,不用两百文。”

宋桃肩头骤然一垮,长长吁出口气。

还好。

还给她留了点。

陈阳雨“哇”一声哭出来,一把攥住她手:“谢谢妹子!谢谢妹子!”

“这银子算老陈家欠——”

“不行!”宋桃陡然拔高嗓门,险些破音,唯恐慢一息自己便反悔,“虎子替我挨这一记吃了苦,谈什么欠?”

之前既已夸下海口,如今再收回,她面子还往哪儿搁。

她胸膛一挺,下巴扬起,眼尾却偷瞟那方子,心尖抽疼:“我如今是荀令堂首徒,银子罢了,手到擒来!”

话说得硬梆梆。

心尖却在滴血。

便算是后一月买药钱便宜些,毛估估也要个六七两!

呜呜,她的逃命钱……

……

陶府,主屋。

周婉素顶着盖头,两手绞紧喜帕,指节泛白。

外头脚步声近,她浑身一颤,忙挺直腰板,摆出千金派。

“小美人,我来啦!”

盖头猛地被挑开,周婉素抬眼,瞳孔骤缩。

眼前一张脸皱如风干橘皮,头发白了大半,头顶秃着几块。

一想到要与此人……周婉素便一阵恶心。

她声音发颤:“老爷,天、天还未暗呢……”

“不碍事,洞房苦短,早些开始也使得。”陶大人笑眯眯,眼缝里头精光闪烁,伸手来攥她手。

“做什么!”周婉素跳起,红嫁衣扫翻床头合卺酒,瓷杯碎一地。

他也不恼:“不怕不怕,乖,老爷带你瞧个好地方。”

周婉素狐疑,却不敢不从。

七拐八绕,进一间暗室。

烛火一亮。

她当场僵住,寒气从脚底直冲上来。

墙上悬着乌鞭、铁镣铐,桌上还放着几根圆木柱……

“这、这些都是什么……”她腿软,连退几步,转身要逃。

咔哒,陶大人闩上门,回头看她,眼底泛着光。

“小美人,这些呀,都是让你快活的好东西。”

他搓着手一步步逼近:“洞房花烛,可不能随意糟蹋喽。”

周婉素寒毛倒竖,背脊抵上冰冷墙面,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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