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到底是谁?(小修)

《狂虐摄政王99次,他红着眼求满级》 林不惊/著, 本章共2522字, 更新于: 2026-08-25 23:03

“拿牌来。”验牌管事看一眼即将燃烬的香,淡淡对宋桃道。

“梨儿,牌!”宋桃扯她袖子。

“哦哦哦,牌,牌。”她这才回神,将袖中木牌递去。

无论如何终于是赶上了,宋桃松口气。

她偏头朝祁政使眼色:“回吧,杵这儿碍眼。”

祁政眉头紧拧,脚像生了根,一动不动。

梨儿眼珠子转了一圈:“你若不放心,四测完我让她在堂口歇着,你晌午再来接。”

祁政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梨儿盯着那道背影咂摸:“这谁啊?”

咋瞅着眼熟。

“我相好,周大壮。”宋桃拄拐往门槛跳,顺手将梨儿拽到身边,凑到她耳边将昨日发生的事儿说了。

“这般凶险!”梨儿越听眼越瞪,还差些跳了起来。

咬碎后槽牙:“周婉素!铁定是她!方才门口她还咬定你来不了。”

若非下药之人,咋知道这般清楚?

“轻点声!”宋桃轻轻打了她一记。

梨儿目光下移,突然贱兮兮拿胳膊肘顶她腰:“那你这一瘸一拐……你相好可以啊……”

“滚!”宋桃脸腾地烧起来,拐举起来作势要打她,“我如今可就一个念头,甭管周婉素香道多深,定要将她比下去!”

她心里有数,凭自个儿本事,压根揪不出周婉素。

祁政现今还未恢复记忆——呸呸,恢复她就死定,还妄想对方替她出气,将周婉素砍了不成?

猛地打个哆嗦,头摇成拨浪鼓。

“先进去。”梨儿搀她胳膊,扭头朝验牌管事堆笑,“她腿脚不利索,我扶她进去成不?”

管事眼皮刚抬,人群里突然冲出个人影,“啪”一声拍在验牌桌上。

潘小园头发散乱,胸口剧烈起伏:“我……我牌丢,丢了,能不能放我进去,我三测已过!”

声儿带着哭腔。

“无牌不可入内。”验牌管事冷脸,指头敲敲桌面。

桌上那支香恰在此刻燃尽,最后一缕青烟袅袅一歪,散了。

潘小园腿一软,瘫在验牌桌前。

她盯着那截熄灭的香,灰扑扑一截。

前三测她不是没见过那些丢三落四的。

有人哭着喊忘带,有人扑上来求通融,甚至有人跪地磕头,额头见血。

她站边上看,心里还嗤笑,规矩白纸黑字写在那儿。

前人栽跟头栽得明明白白,咋还有人前仆后继撞南墙?

蠢。

如今轮到自个儿,才知那墙撞上来有多疼。

心疼,连呼吸都扯着疼。

从河边跑过来的时候,她想着,万一呢?

万一今日四测特殊,网开一面?

万一验牌人心软?

可惜,世上没有万一。

宋桃拄着拐,目光凉凉扫过潘小园背影。

活该。

这丫头是周婉素养的一条狗,指不定那块木牌就是周婉素亲手弄没。

梦里祁政那句话咋说来着?近深渊者,也会被深渊所视。

梨儿眉头一拧,下巴朝旁边女香师一抬,嘴一撇。

女香师微微颔首,会意。

“走罢,等下开测了。”梨儿扶着宋梨入了门。

女香师上前半步,递过一方帕子:“姑娘,你衣裳湿了,随我进去换身衣裳罢,免得家里人挂心。”

潘小园冷笑一声:“我昨儿在河边捞一夜的牌,家里连条狗都没出来寻,挂哪门子心?”

她咬紧下唇,血腥味渗进嘴里。

她算什么东西?

周婉素高兴时,她是条会叫会咬的好狗,撒野撒泼都由着她。

周婉素不高兴,她连狗都不如,府里下人路过都能朝她扔石头,扔完还啐一口。

这点,她早看透。

“走罢。”女香师面色如常,半搀她往门里带。

潘小园身子僵了僵,到底没挣。

四测一人一间。

梨儿搀宋桃进香堂,屋内清幽,半掩窗纱。

梨儿按她坐下,又往她腰后塞个软枕:“还有半柱香,你眯一会儿。要解手,外头侍女候着,喊一嗓子就成。”

宋桃摆手推她:“你去忙罢,当心铺子开了你人没见,掌柜责罚。”

“好好好。”梨儿眼珠子转了一圈,想着宋桃若晓得自个儿真实身份,怕要吓掉下巴。

她笑嘻嘻离开,还不忘压低嗓子朝外头侍女嘀咕两句,照顾宋桃。

侍女垂首,恭恭敬敬应声:“奴婢晓得。”

潘小园被女香师引着那厢房,远远瞧见这幕,心里直犯嘀咕。

梨儿发现,遥遥冲她一笑转身拐进月洞门。

潘小园心口突突直跳。

这人啥来路?

能过二测,便是在香道上见解不凡,却能大方地把三测木牌塞给宋桃?

潘小园咬了唇,一时顺不过来这干系。

又走了一段,女香师已将她引进西厢。

门吱呀一响,潘小园抬眼,差点咬舌头——梨儿正坐在里头!

那套崭新的衣裙摊在榻边,梨儿捏着个铜签子懒洋洋拨弄香灰,神情闲适像在自家嗑瓜子。

女香师垂首退出去,门一阖,屋里只剩两人。

潘小园声音发颤:“你到底是谁?”

若只是普普通通香粉铺子跑堂,荀令堂里的侍女与香师,不会如此听从于她。

梨儿眼皮撩起,指尖点了点圆凳:“坐。”

潘小园偏不往近处凑,挑了个最远的,屁股只沾半边凳沿。

梨儿也不恼,自顾自斟茶,忽然开口:“周婉素夺你牌,宋桃三测那牌也是她做局,是也不是?”

潘小园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又缓缓松开。

她咬死嘴唇,一声不吭。

有甚什么好说的。

自家父亲的县丞之位还是因周家得来的。

说了,全家喝西北风么?

不如闭嘴保平安。

梨儿竟也不催,茶杯沿上打着圈儿。

“规矩便是规矩,没有木牌不能入测堂……”她睨着潘小园,诱道,“不过你若说出来,我允你荀令堂进修资格,各区堂所,任你挑。”

潘小园心生疑虑:“你到底是谁?”

“不重要,在这荀令堂里我的话还有些份量。”梨儿慢悠悠又给自己续一杯。

茶水流淌声在静屋里格外响。

潘小园喉咙滚了滚。

说?不说?

她咬了唇。

家里那些人,见她一夜未归,竟没一个寻她!

周婉素拿她当狗使唤,呼来喝去,要她跪在脚边。

凭什么!

她垂眼,死死盯着梨儿。

搏?

若是赢了,她便摆脱家里,入堂研香。

届时调得远远的,谁也寻不着!

潘小园猛地抬头:“我说!”

梨儿盯着她看了两息,笑了。

一盏茶后,梨儿才跨出门来,脸色铁青。

她睇了一眼守在门口的女香师,凑过去,压着声耳语几句。

女香师脸色微变,点头:“明白。”

“给入四测的各府各铺下个帖子,”梨儿直起身,“便说放榜之期就在今日申时,望各位前来观礼。”

“前几测放榜都在次日,今日申时太过仓促。”女香师迟疑,“堂里怕是准备不及。”

“仓促什么!”梨儿险些跳起来,“再不定下来,我徒弟的命就要没了!”

她咬着牙根暗骂,眼底烧着一团火。

不是被夺木牌,便是被下药险些失身,再这般下去,怕是失足落水、失足落崖、失足……

早知就不搞这什劳子收徒香测了!

平白给那些杂碎机会,动她的人!

梨儿越想越气:“今日测周婉素的是哪个?”

“回香令,是梅先生。”

梨儿若有所思地点了头。

她不否认周婉素有两把刷子。

雪中春信那测,周婉素调的香她嗅过,确有功底。

可心不正,香便不正。

荀令堂要传艺,不是养条毒蛇。

“她既一直嫌恶我,嫌恶宋桃,”梨儿声音低下去,“那我便好好利用利用!”

“我要她聪明反被聪明误,要折了她的心高气傲。”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