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冷笑散去后，雪窟里只剩断线燃出的黑白火星。
林箭皱眉：“声音不像季寒舟。”
“不是他。”陆玄收回风雷刃，“气息更稳，位置也更远。季寒舟是行令者，这个更像看局的人。”
洛无霜看向旧将。旧将眼中霜火已恢复清明，身后守脉影子也不再被黑白门纹牵引。它们并没有消散，而是重新列阵，像要完成当年没守完的一段职责。
旧将道：“总门闻照，曾入雪窟。”
陆玄记下这个名字：“他做了什么？”
“看阵，记人，留线。”旧将声音生硬，却足够清楚，“他不争一时胜负，只记每个人的用法。”
林箭听得不太舒服：“用法？”
旧将点头：“弓手、霜环、战鼓、旧榜令。皆可入册。”
这句话让冰厅安静下来。
季寒舟是明面上的压迫，闻照则像藏在暗处的记录者。他未必亲自出手，却能把陆玄这一行人的习惯、弱点、配合方式全部写进总门册。等下一次无相门出手，就不会再按普通门营的方式来。
陆玄看向龙鳞试令。第三处空白纹路仍未亮起，说明雪窟第三试还没结束。断掉旁听线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试炼恐怕是让他们在知道会被记录的情况下继续配合。
“那就换打法。”陆玄道。
林箭挑眉：“怎么换？”
“你不用箭。”
“我谢谢你。”
“洛无霜不用霜线开场，我不用战鼓统合。”陆玄继续道，“既然闻照喜欢记，就给他记一套没法直接套用的。”
旧将举刀，身后守脉影子再次变阵。这一次它们不是被污染，而是主动试阵。十几道影子分成三队，分别压向陆玄、洛无霜、林箭。每一队都对应他们刚才展现过的能力。
陆玄没有敲鼓，而是以黑瞳指路，铁甲替洛无霜承压。洛无霜不用霜线远控，改以近身霜刃切断影兵步伐。林箭收起弓，捡起地上的短刀，专门补位干扰。
配合变得生涩，却也因此不可预测。
第一轮，他们被逼退七步。
第二轮，林箭差点被影兵扫中，陆玄用梦缚影环只拖一瞬，洛无霜立刻补位。
第三轮，三人终于找到新节奏。没有战鼓强行统合，反而靠彼此眼神和站位完成转接。
旧将长刀落地。
第三处纹路在龙鳞试令上亮起，是一柄断刀。
“援军非阵柱。”旧将道，“可过。”
雪窟后方开启出口。
陆玄回头看了一眼断掉的黑白线。线外的闻照没有再出声，但他知道，对方一定已经记下了新的东西。
这场第八环试炼，已经被总门盯上。
而他们必须在被盯着的情况下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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