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雪窟时，封龙台上的风雪已经停了。
龙鳞试令悬在陆玄掌心，鹿纹、龙眼纹、断刀纹三道纹路依次发亮。每亮一道，旧榜令背面的冰意便更深一分。陆玄能感觉到，第八环试炼并不是单独给他的一条路，而是把他已有的朋友、门脉、选择都放进了同一张卷里。
林箭活动着肩膀：“所以我们现在算过了几关？”
“三关。”洛无霜道，“但还没见到真正的第八门。”
陆玄看向封龙台中央。龙鳞试令飞回凹槽后，石台开始下沉，露出一道圆形门环。门环由冰蓝龙鳞拼成，中央却是空的，像在等待第八魂环的轮廓填进去。
就在门环出现的同时，白河引信再次亮起。
沈清台的声音传来，比之前疲惫，却很稳：“北境门营有新动向。季寒舟退回主路，另有一名总门新使接管了外围记录。名字可能叫闻照。”
陆玄和洛无霜对视一眼。
林箭低声道：“这人动作够快。”
沈清台继续道：“白河七脉只能远应，无法长期支撑北境。你们若继续深入，最好先确认退路。我从北仓总册里查到，封龙台之后有一处旧名叫‘龙眠阶’，那里可能通向第八门。”
陆玄看向门环下方，果然有一行旧字浮现：龙眠阶下，问取新环。
“收到。”陆玄道，“白河那边稳住，不要再强行送脉力。”
沈清台沉默一瞬：“你们也别把北境打塌。”
林箭插话：“这要求有点高。”
引信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然后熄灭。
洛无霜把旧门牌贴近门环，半环霜线与龙鳞试令同时回应。她脸色微微一白，却没有退开。
“门环是真的。”她说，“但下面有总门留下的新册气息。闻照已经把我们的名字写进去了。”
陆玄用黑瞳看去，门环内侧果然浮出几行极淡字迹：陆玄，七环持令者；洛无霜，霜环半归；林箭，弓手变阵；沈清台，白河应脉。
他们的用法，被记录得很冷。
陆玄抬手，断魂战鼓轻震。字迹没有完全消失，只被鼓声压淡。闻照的记录很特殊，不靠普通暗线维持，而像已经送回总门册。
“抹不掉。”林箭道。
“那就让他记不完。”陆玄收起旧榜令。
封龙台下，龙眠阶缓缓开启。寒气从阶下涌出，却不再只是北锁冰龙的气息，其中还夹着一种更古老的魂环波动。
第八门就在下面。
陆玄踏上第一阶，七环在身后浮现。洛无霜跟在左侧，林箭背弓在右。三人的影子被门环拉长，落在雪地上，像三道即将进入新卷的笔画。
远处，无相门旗再次升起。
但这一次，陆玄没有回头。
第八魂环的真正试炼，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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