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试炼门通向雪窟。
封龙台北侧的冰壁裂开后，里面不是平路，而是一条向下的斜坡。坡道两侧插着许多断旗，旗面早已褪色，只剩旧守脉者的谷纹。洛无霜一靠近，袖口霜线便微微发亮。
“这里埋过人。”她说。
林箭压低声音：“试炼越来越阴间了。”
陆玄看向龙鳞试令。鹿纹与龙眼纹都亮着，第三处空白纹路正指向雪窟深处。若前两关试的是七环归序和本心选择，第三关多半要试战阵。
三人进入雪窟。
走了不到百步，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冰厅。冰厅中央站着一具披甲旧影，甲胄残破，手持长刀。它身后还有十几道模糊影子，像一支早已覆灭的守脉小队。
洛无霜看见那甲胄上的纹路，低声道：“洛氏旧将。”
披甲旧影抬头，空洞眼窝里燃起霜火。
“守脉者，可有援军？”
这句话不是问陆玄，而是问洛无霜。她沉默一瞬，答道：“有。”
旧将长刀指向陆玄和林箭：“外来者，何以入阵？”
陆玄还没开口，林箭先抬了抬手里的无相门制式箭：“临时工算吗？”
冰厅里寒气一滞。
陆玄看了他一眼，差点没绷住。洛无霜则平静道：“他们与我同行，不受役，不为柱。”
旧将似乎认可了这个答案，长刀缓缓落地。下一瞬，冰厅四周亮起黑白门纹。无相门竟连这里也留下了暗手。旧将身后的守脉影子被门纹牵动，眼中霜火转黑，纷纷举起兵刃。
第三试，立刻变成战阵。
陆玄七环亮起，却没有站到最前。他知道这关真正核心在洛无霜。旧将问的是她有没有援军，不是问陆玄能不能单挑全场。
洛无霜一步踏前，半环霜线展开，先稳住旧将主影。林箭退到侧面，借冰壁反弹箭路，专打黑白门纹节点。陆玄则以断魂战鼓统合节奏，让霜线、箭路、风刃同时落点。
咚。
第一排被污染的守脉影子停住。
洛无霜霜刃扫过，不碎影，只斩黑白纹。林箭三箭补上，陆玄雷骨入地，连续断开五处暗线。
旧将眼中黑色渐退，长刀猛然反转，替他们挡下后方失控影兵。
“援军，可用。”旧将沉声道。
林箭松了口气：“谢谢认可。”
陆玄却看向冰厅最深处。那里还有一道更粗的黑白暗线，正通往外界。无相门不是想污染旧将，而是想借第三试观察他们的配合。
“找到旁听线了。”陆玄道。
他抬手，风雷合刃，直接斩向深处暗线。
暗线断裂前，传来一道陌生冷笑。
“陆玄，封龙台见。”
不是季寒舟。
总门派了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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