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踏出寒脉谷时，谷外风雪正被黑白门旗压成一片低云。
林箭靠在残松旁，空弓还横在手里。许照和十二名缺口魂师被白河七脉投影护在石坳后，沈清台的声音从白河引信里断断续续传出，显然已经撑得很吃力。
季寒舟站在雪线另一端，左肩霜痕未散，无字门牌缺了一角。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看向陆玄掌中的旧榜令。
“龙鳞试令在你手里。”
陆玄没有回答，断魂战鼓先响了一声。
咚。
鼓声沿雪地铺开，白河七脉投影像被重新点亮，原本快要散去的七道细线又稳住一瞬。林箭借机把伤者往后推，低声骂道：“你再晚一点，我就真只能拿弓砸人了。”
洛无霜从陆玄身后走出，半环霜线悬在指尖。她没有把半环完全取回，却已经能借北锁心一缕守脉之力。霜线落地，围营黑灯的残光立刻被冻住。
季寒舟抬手，远处三面门旗同时回应。北境门营的人从雪雾里现身，数量不多，却站位极准，封住谷口、旧驿道和南撤路。
陆玄扫了一眼：“你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不是困。”季寒舟道，“是请你把龙鳞留下。”
“那你得自己来拿。”
话落，陆玄七环齐亮。风刃开前路，铁甲承门压，梦缚影环拖住门徒脚下影子。黑瞳看出围营阵眼在三盏备用黑灯上，雷骨顺着雪面送出，直接炸裂第一盏。
洛无霜霜线接第二盏，林箭虽然没有箭，却捡起门徒遗落的短矛，借雪坡反弹砸中第三盏。
三灯一灭，围营阵顿时空出一道缝。
陆玄没有追季寒舟。他知道总门行令者还有后手，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伤者送出合围。他将旧榜令按向雪地，第六魂环八臂镇门环展开，八道青铜臂影撑住阵口。
“走。”陆玄道。
许照带着伤者先撤，林箭断后，沈清台的白河投影也逐渐收回。季寒舟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你赢的是人，不是局。”
陆玄抬眼：“人都留不住，你的局有什么用？”
断魂战鼓第二响落下，北境门旗被震得倒卷。季寒舟没有再硬拼，身影退入黑白雾中，只留下一句冷声。
“龙鳞试令会把你带到北境更深处。陆玄，我们很快再见。”
风雪重新散开。
寒脉谷口，终于让出一条路。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