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尘是周六晚上八点五十分，在网吧包间里做最后一遍校对的。
第四篇爆文，标题定了——
"回春。"
一个字。
正文一万二千字。分七个部分。
一、一个故事：小芳，25岁，用了回春素之后内脏衰竭，死在医院里。她妈妈在病床边录的视频。
二、一段历史：2004-2005年，12起"不明原因内脏衰竭"病例。全部使用过"青春源"。生产商：丽颜国际。负责人：马富贵。
三、一条线索：苏建国调查此案，发现马富贵每月向城卫军副统领赵铁柱支付5万元"咨询费"。准备发报道。三天后"车祸"身亡。刹车油管有切割痕迹。
四、一份采购单：丽颜国际的原料供应商，全部是"魅影贸易有限公司"。采购单备注："加急。老爷子要的。"交货地点：B-3号。交接人：白。
五、一段录像：走廊尽头VIP室里，一张人皮。人皮下长出白色丝状物。丝状物末端有红色眼睛。眼睛在"看"。
六、一个证人：丽颜国际销售经理李伟，愿意作证。证词："回春素的原料是活物。每一代都在升级毒性。升级方向是越来越像活的。"
七、一个问题：十年前死了7个人。十年后，还有多少人在死？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每一个字，都有证据支撑。
录像。采购单照片。苏建国遗稿扫描件。李伟的证词录音（李伟下午主动发给了"李桂兰"的手机）。
全部齐了。
齐昊尘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风险——
一、平台限流：已准备私域引流预案。QQ群已建好，第一批1000名核心粉丝已加入。
二、人肉搜索：齐昊尘这个身份是保护壳。"盖世老顽童"不露脸、不露声、不暴露任何可识别信息。
三、法律诉讼：每一条都有铁证。李伟的证词录音是关键。一个丽颜国际内部员工的证词，比任何外部猜测都有力。
四、分化粉丝：李伟是"老顽童"粉丝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好的"信任加固"。连反派公司的员工都是粉丝，说明"老顽童"站在正义一边。
五、替代者：暂时无法预防。但齐昊尘的"证据先行"原则，让模仿者很难复制。因为你没有李伟的证词，没有苏建国的遗稿，没有VIP室的录像。
齐昊尘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八点五十五分。
还有五分钟。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回春。"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标题。
然后他睁开眼，移动鼠标，点击了"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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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整。
"盖世老顽童"第四篇爆文——《回春》——准时发布。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阅读量数字开始跳动。
100……500……1000……5000……10000……
五分钟后，阅读量突破五万。
十分钟后，突破十五万。
二十分钟后，突破三十万。
齐昊尘掏出手机，给苏晚晴发了条消息：
"发了。"
苏晚晴回得很快："我看到了。转发已发。我妈也转发了。周明在星澜日报官网同步发了精简版。"
齐昊尘："李伟的证词录音，你剪过了？"
苏晚晴："剪了。只保留关键三句。'原料是活物''每一代都在升级毒性''升级方向是越来越像活的'。不暴露李伟身份。声音做了变声处理。"
齐昊尘："好。"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看着电脑屏幕。
阅读量：52万。
评论区已经炸了。
热评第一："卧槽。丽颜国际我妈用了三年。我现在赶紧让她停用。"
热评第二："那个录像……那些白色的东西……有眼睛……我他妈头皮发麻。"
热评第三："苏建国十年前就查到了。然后'车祸'死了。刹车油管被切割。这不是车祸。这是谋杀。"
热评第四："老顽童牛逼。每篇都在往上捅。第一篇校园，第二篇教师，第三篇美容院，第四篇直接捅到副统领。下一步是不是该捅省城了？"
齐昊尘看着评论区，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反噬还在。头疼。耳鸣。
但他不在乎。
因为"回春"发了。
发出去了。
五十二万人在看。
马富贵在十八楼办公室里，应该已经看到了。
赵铁柱在城卫军总部里，应该也看到了。
"老爷子"在某个暗处，应该也看到了。
所有人都在看。
齐昊尘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阅读量。
68万。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
"这次，你们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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