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尘是周日中午在网吧包间里看李伟表情的。
不是亲眼看的。是分身昨天录的"十五秒视频"里，截取的一帧。
视频里，美容床上的白色丝状物"看"向分身的时候，分身没有动。
但手机的摄像头，捕捉到了房间角落里的一个细节——
VIP室的墙角，有一个小小的监控摄像头。
不是烟雾报警器上的那种。是嵌在墙角踢脚线里的。
摄像头很小，只有黄豆大。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手机录像的时候，摄像头的位置刚好在画面边缘。
齐昊尘把那一帧画面放大，仔细看。
摄像头是亮着的。红色指示灯。
说明——
有人在实时看VIP室里的画面。
那个人，看见了分身。
也看见了美容床上的"东西"。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快速分析——
摄像头连接到哪里？
不是丽颜国际的内部监控系统。因为李伟说"尽头那间换了新锁，密码改了"。说明那间VIP室，已经不属于丽颜国际的"常规"区域了。
是某个"更高层"的人，在远程监控。
"老爷子"？
还是赵铁柱？
或者是——
马富贵本人？
齐昊尘睁开眼，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新闻。
第四篇爆文发出去十五个小时，阅读量突破两百万。
星澜日报官网的精简版，阅读量八十万。
省城几家媒体的转载版，合计阅读量一百二十万。
总触达：四百万。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灯管不闪。很稳定。
像一个冷静的观察者。
他掏出手机，打开QQ群。
群里1000人，消息已经999+了。
他快速翻了一下聊天记录——
群友A："老顽童这次直接捅天了。副统领的儿子我见过，在学校嚣张得不行。这次看他还怎么嚣张。"
群友B："那个录像太恶心了。白色的东西长在人皮上……我昨晚做了一夜噩梦。"
群友C："李伟的证词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丽颜国际就是在拿活人做实验啊！"
群友D："我妈用了三年回春素。我现在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告诉她，她会崩溃。不告诉她，她会继续用。"
齐昊尘快速打了一行字，发到群里：
"各位。我是老顽童。录像和李伟证词都是真的。已做变声处理，不暴露证人身份。请大家帮忙做一件事——如果你身边有人在用丽颜国际的产品，请务必告诉她们停用。这不是'美容'，是'养妖'。"
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刷屏开始了——
"收到！我这就告诉我妈！"
"我姐在丽颜国际做过护理，我马上联系她！"
"老顽童你小心点！马富贵那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对！保护好自己！我们都在！"
齐昊尘看着满屏的"我们都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五万粉丝的"香火"。
在这个时刻，他觉得——
不是五万。
是五万个"我们都在"。
------
下午两点，齐昊尘收到了一条私信。
不是平台私信。是QQ私信。
发信人：李伟。
消息内容只有一句话——
"马富贵刚才在办公室砸了三个杯子。他问我'李经理，你知不知道那个录像是怎么拍到的？'我说不知道。他说'你最好真的不知道。'"
齐昊尘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然后他打字回复：
"李哥，谢谢你。你小心。如果情况不对，随时联系我。我让我朋友（苏晚晴）安排你离开星澜市。"
李伟回了一个字："好。"
齐昊尘关掉QQ，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马富贵知道有人拍了录像。
但他不知道是谁拍的。
因为摄像头只拍到了"李桂兰"的脸——
一张****下的脸。
马富贵查不到"李桂兰"是谁。
因为"李桂兰"不存在。
齐昊尘睁开眼，看向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第四篇爆文的评论区。
热评第一已经变成了——
"老顽童，你这次是真的在拿命换真相了。"
齐昊尘看着这句话，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拿命换真相。"
不是。
是拿"分身"换真相。
分身不值钱。碎了就碎了。化了就化了。
但本体——
本体得活着。
因为本体活着，"盖世老顽童"就活着。
"盖世老顽童"活着，"香火"就不断。
"香火"不断，灯火就不灭。
灯火不灭——
齐昊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
皮肤的颜色，比昨天又深了一点。
灯的轮廓，更清晰了。
像一幅正在显影的照片，快要显出全貌了。
齐昊尘闭上眼。
"爸。"他低声说，"你再等等。灯快稳了。"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