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尘是周六下午让分身第二次走进走廊尽头那间VIP室的。
不是上班时间。是下午五点，丽颜国际下班之后。
分身没有"下班走人"。她在员工休息区待到了五点，等所有人都走了。
五点十分，走廊里安静下来。
电梯最后一次运行，下去了。
十八楼，空了。
分身从休息区走出来，走向走廊尽头。
暗红色的光，从门缝底下透出来，比下午更亮了。
她伸手，握住门把手。
拧了一下。
锁了。
不是密码锁。是反锁。
从里面锁的。
分身蹲下来，假装系鞋带，从购物袋里掏出一张卡片——
不是发卡。是一张薄薄的塑料片，从废旧会员卡上裁下来的。
她把卡片插进门缝，往上撬。
"咔嗒"一声，很轻。
反锁弹开了。
分身推开门，走进去。
VIP室里没有灯。
但整个房间，被一种暗红色的光笼罩着。
光源在房间正中央——
一张美容床。
美容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不。
不是女人。
是——
一张人皮。
铺在美容床上的，是一张完整的人皮。
面部特征还在。能看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
但身体部分，被"剪开"了。
从胸口到腹部，有一条长长的切口。切口里面，不是器官。
是——
一堆白色的丝状物。
像蜘蛛网。又不完全是。
像狐尾的毛。又不完全是。
那些白色丝状物，从人皮的切口里"长"出来，蔓延到美容床的边缘，垂到地上，像一簇簇白色的藤蔓。
分身走近一步。
白色丝状物微微蠕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是自己动的。
像有心跳。
分身站在美容床旁边，低头看着那张人皮。
人皮的脸，表情不是痛苦的。
是——
满足的。
像一个吸毒的人，刚刚"嗨"完，脸上还挂着笑。
齐昊尘在分身的感知里，暗暗记下了这张脸的表情。
然后他让分身伸手，从购物袋里掏出手机——
不是拍照。
是录像。
手机举起来，对着美容床上的"东西"，录了十五秒。
十五秒的视频。
然后手机塞回购物袋。
分身转身走向门口。
走出两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美容床。
白色丝状物，全部朝向她——
不是风吹的。不是随机蠕动。
是——
在"看"她。
每一根白色丝状物，末端都有一个微小的、红色的亮点。
像眼睛。
几百只红色的眼睛，在暗红色的光里，齐刷刷地"看"着分身。
分身没有跑。
她站在门口，跟几百只红色眼睛对视了三秒。
然后她转身，走出VIP室，关上门。
用卡片重新反锁。
走回员工休息区，拎起购物袋。
走向楼梯口，刷卡开门，走进楼梯间。
关上门之后——
化成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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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昊尘本体在网吧包间里睁开眼。
反噬像一记重锤，砸在太阳穴上。
头疼。耳鸣。眼前发黑。
四次分身使用，三次化烟消散。
反噬累积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等反噬过去。
大概十分钟。
症状减轻了，但没消失。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时间。
下午五点四十分。
还有三个多小时。
第四篇爆文，九点发。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把今天得到的所有信息过了一遍——
一、李伟是"盖世老顽童"的粉丝。愿意做证人。
二、回春素的原料是"活物"。每一代都在升级"毒性"。
三、走廊尽头VIP室里，有一张人皮。人皮下面长出了白色丝状物。
四、白色丝状物有"眼睛"。几百只红色眼睛。
五、那些眼睛在"看"分身。
六、那些丝状物，是从人皮的切口里"长"出来的。
齐昊尘睁开眼，看向电脑屏幕。
他在备忘录里写下：
"回春素的'活体碎片'，不是死的。是会'生长'的。"
"它被打进人体之后，不会消失。会在人体内'扎根'，然后'长'出来。"
"长出来的东西，是白色的丝状物。有'眼睛'。能'看'。"
"那些眼睛，是白浅的眼睛。"
"白浅的碎片，被打进了人体。碎片在人体内存活、生长、繁殖。"
"丽颜国际不是在'提取'白浅的力量。是在'养殖'白浅。"
齐昊尘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灯管很亮。很白。
像一个巨大的、冷静的眼睛。
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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