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尘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他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奶茶店，点了一杯柠檬茶，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掏出手机，把刘洋发给他的那段视频反复看了三遍。
视频不长，大概四十秒。画面里，王德发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推到赵天龙面前，赵天龙接过去，掂了掂分量，然后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但因为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内容。
齐昊尘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柠檬茶喝了一口。
王德发给赵天龙送钱。
这就有意思了。
按理说，应该是赵天龙的爹赵铁柱给王德发送钱才对——毕竟王德发一直在帮赵天龙遮掩各种违纪行为。但视频里显示的却是王德发给赵天龙钱，而且那个信封的厚度，目测至少有一万块。
一个高中班主任，为什么要给一个学生送钱？
除非——王德发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赵天龙手里，反过来被勒索了。
齐昊尘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合理。王德发这个人，贪财、胆小、见风使舵，这种人最容易被人拿捏。赵天龙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他爹赵铁柱是个老狐狸，教儿子几招拿捏人的手段还是绰绰有余的。
“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齐昊尘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在他面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笑眯眯地看着他。
“没有。”齐昊尘说。
中年男人在他对面坐下，把咖啡放在桌上，然后掏出手机，低头看了几眼，又抬起头，看着齐昊尘。
“你是星澜一中的学生吧？”
齐昊尘的神经瞬间绷紧了：“你怎么知道？”
“你穿着校服。”中年男人指了指他外套胸口的校徽。
齐昊尘低头一看，果然，校徽还别在胸口上。他出门的时候忘了摘下来。
“哦，对。”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忘了脱了。”
中年男人也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低头继续看手机。
但齐昊尘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个男人从坐下到现在，一直没有喝过一口咖啡。他只是端着杯子，偶尔凑到嘴边碰一下，然后又放下来。
而且，他的视线虽然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但手机的亮度是暗的，根本没有亮屏。
他不是来喝咖啡的。
他是来盯梢的。
齐昊尘的心脏猛地跳了几下，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端起柠檬茶，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然后站起来，拎起书包。
“走了，下午还有课。”
他冲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奶茶店。
走出店门的那一刻，他用余光扫了一眼玻璃窗——中年男人也站了起来，把根本没喝过的咖啡留在了桌上，快步跟了出来。
齐昊尘加快了脚步，拐进旁边的一条小巷。
小巷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一楼是一些小店铺——理发店、杂货铺、修车摊。他快步穿过小巷，在巷口右转，走进了另一条街。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中年男人没有跟上来。
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他掏出手机，给苏晚晴发了一条消息：“有人盯上我了，灰夹克，中年男，一米七五左右，方脸。”
苏晚晴几乎是秒回：“你在哪？”
“城西医院附近的奶茶店。”
“别回家，别去学校，找个商场钻进去，人多的地方。”
“明白。”
齐昊尘收起手机，快步走向前方的大型购物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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