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尘在购物中心里逛了半个小时，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才从侧门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苏晚晴家。
苏晚晴住在城东的一个老小区里，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林雅琴不在家，据苏晚晴说，她去大学图书馆查资料了。
“坐。”苏晚晴指了指客厅的沙发，自己去厨房倒了两杯水。
齐昊尘坐在沙发上，把刘洋给他的那段视频发到了苏晚晴的手机上。
“你看看这个。”
苏晚晴接过手机，看完视频，眉头皱了起来。
“王德发给赵天龙送钱？”
“对。”齐昊尘说，“我怀疑王德发有什么把柄落在赵天龙手里了，被反过来勒索。”
“有这个可能。”苏晚晴把手机还给他，“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视频存好，暂时不动。”齐昊尘说，“王德发这个人，贪财胆小，如果逼急了，他可能会狗急跳墙。我要先搞清楚他到底有什么把柄在赵天龙手里，然后再决定怎么用这个视频。”
“合理的思路。”苏晚晴点了点头，“不过你刚才说，有人盯上你了？”
“对，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在奶茶店里假装喝咖啡，实际上是盯着我。”
“长什么样？”
齐昊尘描述了一遍那个男人的相貌特征。苏晚晴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应该是赵铁柱的人。”
“我也这么想。”
“赵铁柱派人盯你，说明他已经注意到你了。”苏晚晴说，“你打了赵天龙，他不放心，想查查你的底细。”
“那他很快就会查到，我就是‘盖世老顽童’。”
“不一定。”苏晚晴说，“‘盖世老顽童’这个账号的信息保护做得还不错，刘洋的技术水平够用，短期内应该查不到你头上。但长期来看，暴露是迟早的事。”
她顿了顿，又说：“所以你需要一个帮手。”
“你？”
“不只是我。”苏晚晴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一个页面，递到齐昊尘面前，“你看这个。”
齐昊尘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账号的主页。账号名叫“星澜小灵通”，粉丝数显示为一万两千多。
“这是你的号？”
“嗯。”苏晚晴说，“我做了一年多了，主要是发一些星澜市的本地资讯和生活攻略，粉丝不多，但在本地还算有点影响力。”
齐昊尘翻了翻她账号的内容，发现都是一些很实用的信息——哪家餐厅好吃、哪个景点免费开放、哪个路段在施工封路。内容质量不错，点赞和评论也挺活跃的。
“你做这个的目的是什么？”齐昊尘问。
“跟我爸一样。”苏晚晴说，“用信息揭露真相。只不过他用的是报纸，我用的是手机。”
她看着齐昊尘，眼神很认真：“你那个账号，影响力比我大得多。三篇爆文，涨了几万粉，这是很多人一年都做不到的成绩。但你也比我更危险——因为你动的蛋糕，比我动的大得多。”
“所以呢？”
“所以我想跟你合作。”苏晚晴说，“你负责爆料和引流，我负责信息核实和风险控制。你得罪人了，我可以帮你兜底。我找到线索了，你可以帮我放大。”
齐昊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成交。”
苏晚晴笑了，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从茶几下面抽出一本笔记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既然合作了，我先给你一个线索。”她用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线，“王德发，五年前调到星澜一中，在此之前，他在城西的第三中学教书。你知道他为什么调走吗？”
“为什么？”
“因为他在三中的时候，收了一个学生家长的贿赂，帮那个学生篡改了中考成绩。”苏晚晴说，“事情被捅出来后，三中本想开除他，但他找了关系，最后只是低调调走，连档案里都没有留下处分记录。”
齐昊尘的眼睛亮了：“这件事有证据吗？”
“有。”苏晚晴说，“那个学生家长后来因为诈骗罪被判了刑，在狱中写了一封举报信，揭发了王德发。但那封信被压下来了，没有公开。”
“信在哪里？”
“在那个家长的女儿手里。”苏晚晴说，“她现在就在星澜市，在一家奶茶店打工。”
齐昊尘愣了一下：“你说的该不会是……”
“医院对面那家奶茶店。”苏晚晴说，“你今天去的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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