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边防第七哨站。
孟沧溟刚带队结束一趟边境巡逻，军大衣上结了厚厚一层冰。他把装备卸在哨站门口的架子上，看到国境碑旁站着一个人。
林凡一个人来的。他站在孟澜哨的国境碑前，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孟沧溟走过去，停在他身后半步。
“你哥的平反文件，今天正式批下来了。”林凡没有回头，声音在风中飘散，“军事法庭撤销了‘叛国罪’的指控，恢复了他的军籍和名誉。补发的抚恤金已经打入家属账户。”
孟沧溟沉默了很久，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北境冷冽的空气：“谢谢。”
“不用谢。这是北境欠你哥的。”林凡转过身，“韩遥被捕了，韩百川在狱中。二十年前的案子真正的主使已经全部落网。你嫂子让我问问你——过年回不回家。”
孟沧溟愣了一下：“嫂子？”
“苏雪。她说你在哨站守了快一年，除夕总该回去吃顿饺子。”
孟沧溟低下头，军靴在雪地上轻轻蹭了一下。当他重新抬起头时，这个曾经在总参叱咤风云的作战部长、如今在北境边防哨站默默守国门的男人，眼眶微红，但脊梁笔直：“回。替我谢谢嫂子。”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上了车。黑色越野车在冰原上渐行渐远，孟沧溟独自站在国境碑前，北境的风吹过他的军装。二十年恩怨如烟消散，只有脚下的土地和头顶的国境线，依旧沉默而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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