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在审讯室里待了整整一个月。不是被审讯——审讯在第三天就结束了。他一直被关在这里是因为林凡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天门开了，林凡走进来。周平站起身，站得笔直，像当初在军校时教官教的那样。
“坐。”林凡在审讯桌前坐下，“韩遥在日内瓦被捕，已经在引渡回国的路上。你的案子，军事法庭的初步意见是无期徒刑。”
周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我接受。”
“我还没说完。”林凡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北境统帅府的意见。你在本案中后期主动配合调查，提供了韩遥的全部通讯记录，协助我方成功定位并拦截了韩遥的佣兵小队。军事法庭据此将刑期减为三年，缓期执行。”
周平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
“缓刑期间，你将在北境稀土研究所工作。你的专业是后勤物资管理，但你在韩遥手下接触过稀土深加工技术。北境现在缺这方面的人才。”林凡把一支笔放在文件上，“这不是恩赐。是交易——你欠北境二十年的忠诚，用你的专业还。签不签？”
周平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着那份文件，然后慢慢地、一笔一画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想去看看我舅舅的墓。”
“可以。”林凡站起来，“孟澜的墓在冰原南坡烈士陵园。他的军籍在平反后已经恢复，墓碑上刻的是北境第三师。周平，你舅舅做了错误的选择，但他不是叛国者。他只是被利用的人。你也是。但你和他的区别是——你有机会重来。”
周平攥紧拳头，泪水滴在墨迹未干的签名上。林凡走到门口时回头说了一句：“对了，稀土研究所在统帅府东配楼。周一报到，别迟到。迟到扣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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