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带人进入周平宿舍的时候，他没有反抗。他安静地坐在床边，像是等了很久。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周平坐在铁椅上，手上没有手铐——林凡特意吩咐的。
“我知道你是谁。”周平先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被捕的泄密者，“你是林苍龙。二十年前你杀了我舅舅。”
林凡在审讯桌前坐下，隔着两米距离看着他：“你舅舅叫孟澜。二十年前在北境私采稀土、走私境外，按军法判处死刑。执行人是我。这些事实我不否认，也不道歉——孟澜犯的是军法，不是私仇。”
“军法？”周平冷笑，笑容里满是讽刺，“那韩百川呢？何思远呢？韩遥呢？他们为什么活着？”
“韩百川在军事监狱。何思远因立功减刑，十年后出狱。韩遥——”林凡微微前倾身体，“你替他偷了北境的开采方案，他给了你什么承诺？”
周平沉默了很长时间：“他说会替我舅舅平反。恢复名誉，补偿家属。”
“他已经把你舅舅的名誉变成了他的筹码。”林凡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周平心上，“孟澜在军事法庭上认了全部罪名，因为他以为韩家会照顾他的家人。韩百川入狱后你在孤儿院吃不饱饭的时候，韩遥在瑞士银行存了多少黑钱？周平，你不是韩遥的复仇工具，你是他的弃子。”
周平的嘴唇开始发抖。
林凡站起来：“稀土数据已经传出去了。你造成的损失无法挽回。但我给你一个机会——韩遥接下来一定会联系你，要你做第二件事。到时候你配合我们，将功补过。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审讯室的门关上了。天璇在门外等着，林凡走出来对她说：“看好他。韩遥迟早会联系他，我们要在那之前让他彻底看清韩遥的真面目。”
天璇点头。走廊尽头的窗外，北境的雪又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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