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玑盯着屏幕上的异常日志，手指飞速敲击键盘。三分十七秒前北境内部网络有一条数据外传记录——源IP是北境统帅府地下仓库控制室，目标IP在蒙古国乌兰巴托，传输的数据量刚好和稀土开采方案的文件大小完全吻合。
“龙主，数据泄露。”天玑把监控调出来，“控制室三十秒的自动覆盖周期内，有人插入了未授权设备。”
林凡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表情冷得像北境的冰：“控制室谁当值？”
“周平。后勤中尉。在北境服役六年，考核全优，没有任何违纪记录。但是——”天玑推了推眼镜，调出另一份档案，“我查了他的履历。入伍前他在孤儿院长大，母亲叫孟秀兰。”
孟秀兰。孟澜的亲姐姐。
“他是孟澜的外甥。十二岁那年亲眼看着孟澜被枪决。”天枢的声音沙哑低沉，“埋了二十年的棋子。韩遥从一开始就算好了这一步。他让韩百川背锅，让孟澜当替罪羊，然后把孟澜的亲外甥留在北境，等二十年后用。”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
林凡站起来：“天璇带人控制周平。不要伤人。天玑追踪数据的最终去向，查清楚到底传到了哪里。天枢通知总参——北境稀土开采方案泄露，对方已经拿到了完整的工业参数。”
“已经晚了。”天玑的声音低了下去，“数据已经传到了瑞士。接收服务器的注册地址和韩遥的皮包公司是同一个。”
所有人都沉默了。
韩遥等了二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拿到了北境稀土的开采方案，就意味着他可以在境外抢先建成开采设施。一旦他在国际上拿到矿权认证，北境的稀土矿脉将面临国际仲裁——这片埋在冰原下的矿脉可能不再属于北境。
苏雪的声音忽然响起：“不晚。”所有人转头看向她。
“他在境外拿到开采方案，但还没有开采设备。稀土开采需要特种设备，全球能生产这种设备的厂商不超过五家，其中三家在德国，一家在日本，一家在美国。这些设备出口需要政府许可，如果我们能在设备出口环节卡住他，他拿着方案也是一张废纸。”
她站起来，拿起电话拨通了钱若兰的号码：“若兰，帮我接通商务部国际经贸司。我要启动稀土特种设备出口管制。”
天枢看着苏雪有条不紊地打电话，低声对林凡说了一句只有他能听见的话：“你媳妇比你能打。”
林凡转过头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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