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京城四合院。红灯笼挂满了院子里的老槐树，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苏雪在包饺子。天璇在旁边帮忙，把饺子皮擀得厚薄均匀，刀法精准得让苏雪叹为观止。
摇光和天权在院子里放烟花。天权用自己改装的遥控点火器，把烟花排成了一个北斗七星的图案。摇光拍手叫好，然后偷偷把一颗摔炮扔在他脚下。天权吓得跳起来，追着摇光满院子跑。
天枢坐在轮椅上和天玑下棋。天玑每一步都算得精确无比，天枢每一步都想得极其缓慢，下了四十分钟还没分出胜负。玉衡在旁边看得不耐烦，直接掀了棋盘，被天枢用拐杖敲了好几下脑袋。开阳坐在角落里玩着一枚筹码，筹码在他指尖翻转跳跃，快得看不清轨迹。
林凡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这一切，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孤身一人坐上去苏城列车的大年初一。那时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有一张桌子，不会再有这些吵闹的兄弟姐妹。但现在，红灯笼映着雪光，满院子都是人。
苏雪端着一盘刚出锅的饺子走出来，塞了一个到他嘴里：“想什么呢？”
“想你第一次给我做的面。”
“好吃吗？”
“咸了。”
苏雪捶了他一拳。林凡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烟花在头顶炸开，七颗星连成一片灿烂。
天枢举起酒杯，沙哑的声音穿过鞭炮的嘈杂：“敬老统帅。”
七个人同时举杯，林凡最后举起来。十二只杯子在除夕夜的雪花中碰在一起，酒液洒出来，落在地上结成冰，像北境冰原上千年不化的雪。
此刻的京城张灯结彩，此刻的北境风雪依旧。那个叫林苍龙的男人搂着心爱的女人，身边围着生死与共的兄弟。而那些曾被他碾碎的敌人、曾让他为之奋战的一切，都融化在除夕夜的酒杯碰撞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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