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东郊，一片老旧的居民区里。
摇光已经在这里蹲了两天两夜。她查孟沧溟的军方档案，发现了一个空白——二十年前，孟沧溟从北境调回总参的那一年，整整三个月的履历没有任何记录。不是加密，是直接删除。军方档案被删除只有一种可能——当事人做了不能被记录的事。
顺着这个方向挖下去，摇光找到了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兵，住在东郊这片快要拆迁的老楼里。老兵当年是北境统帅府的机要秘书，二十年前那件事发生时，他就在现场。
门开了，老兵拄着拐杖打量她：“你是谁？”
摇光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爷爷您好，我是北境档案馆的实习生，想跟您请教一些二十年前的事。”
老兵看了她好一会儿，缓缓让开身子：“进来吧。”
屋里很简陋，墙上挂着几幅老照片。摇光认出了其中一张——那是二十年前北境统帅府的集体合照，最中间站着一个面目模糊的年轻人。她伸手点了点那个面孔：“这是谁？”
老兵眯起眼睛看了看，叹了口气：“他叫孟澜。二十年前是北境第三师的副师长。后来犯了事，被军事法庭判了死刑。”
“犯了什么事？”
老兵沉默了很久，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生锈的铁皮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沓发黄的卷宗：“这份档案是我偷偷留下的。正本已经被销毁了。二十年前孟澜在北境冰原深处发现了一处稀土矿脉，储量惊人。他没有上报，私自开采，把稀矿卖给境外。事情败露后他被判处死刑，但他有一个弟弟在总参，求遍了所有关系都没能救他。”
“他弟弟叫什么？”
“孟沧溟。”
摇光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她翻开卷宗，看到最后一行字——“执行人：林苍龙。”
二十年前林凡刚满二十岁，是北境最年轻的执法队长。他亲手枪毙了孟沧溟的哥哥。
现在孟沧溟要报复的不是北境，不是龙腾，是林凡本人。老兵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摇光已经站起身，快步走出房间。
她拨通林凡的电话：“龙主，查到了。孟沧溟的哥哥叫孟澜，二十年前被你亲手执行枪决。他的目标是复仇。”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知道了。”林凡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刚听到一个积压二十年的秘密，“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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