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天玑把摇光带回来的卷宗扫描进电脑，放大投影在会议桌上。
二十年前的案子记录得很详细。孟澜私采稀土、走私境外、数额巨大，铁证如山，军事法庭一审判处死刑。孟沧溟当时是总参的中校参谋，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试图减刑。但老统帅亲自批复了死刑判决书，执行人落到了林凡头上。
“孟沧溟恨的不是你一个人。”天枢看着卷宗皱紧了眉头，“他恨的是整个北境统帅府。你、老统帅、当年军事法庭的审判长，都是他的仇人。老统帅已经不在了，审判长三年前病逝了，只剩下你。”
“所以他现在要动我。”林凡靠在椅背上，“但他等了二十年，为什么偏偏选现在？”
天玑调出另一组数据：“因为时机到了。老统帅不在，北境三年群龙无首，陈望山在总参内部推动削藩，孙家这种实力派世家还在观望——在孟沧溟看来，这是扳倒你的最佳窗口期。”
“不止。”苏雪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我今天下午查了龙腾京城分部最近一个月的商业对手分析。有一个匿名账户在过去三周内持续做空龙腾旗下三家上市公司的股票，手法非常专业，不像普通投机客。我让天权追踪了资金来源。”
她看了林凡一眼：“资金源头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实际控制人指向总参后勤部的一个中校。而那个中校，三年前是孟沧溟的警卫员。”
天璇的匕首在指间飞转：“他要在商业和军事两条线上同时动手。商业上逼垮龙腾的现金流，军事上通过总参削你的军权。双管齐下。”
林凡站起来，走到投影屏幕前，看着孟沧溟那张冷峻的面孔：“二十年，他等了二十年。怪不得陈望山说有些人不像他那样讲道理——陈望山要的是体制调整，孟沧溟要的是我的命。”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孟沧溟做空龙腾股票的事，天玑整理好证据链。天权继续追踪资金流向，把每一层空壳公司都挖出来。天璇、摇光，从今天起苏雪的安全等级提到最高。孟沧溟这种人等了二十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众人齐声领命。苏雪悄悄伸手握住林凡的手指，他的指尖冰凉，但握紧她的手时力道坚定。
“还有一件事。”林凡忽然开口，“二十年前我执行枪决的那天晚上，老统帅跟我谈了一次话。他说孟澜的案子背后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孟澜只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但当年证据不够，那个人至今逍遥法外。如果我没猜错，孟沧溟等了二十年才动手，不只是时机到了——他找到了那个幕后的人。”
天枢沉声问：“那个人是谁？”
林凡摇头：“不知道。但孟沧溟一定知道。我要在孟沧溟再次出手之前，先找到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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