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俱乐部中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钱若兰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是孙泽。
“你约苏雪做什么？”钱若兰开门见山。
孙泽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合作。”
“孙家和龙腾有什么好合作的？”
“城东那块地，批了。这只是见面礼。真正的大礼在后面——孟沧溟在查龙腾的资金链，他手下那三个反商业犯罪的调查员，其中一个欠我人情。我可以让他在调查报告里做些手脚，让孟沧溟什么都查不到。”
钱若兰放下刀叉：“代价是什么？”
孙泽笑了笑：“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在跟你谈条件。”
“我在替苏雪问。她是我朋友。”
孙泽的表情微微一顿：“钱若兰，你认识她才多久？就成朋友了？”
“女人的友谊不需要时间。”钱若兰端起酒杯，“苏雪这个人，在苏城当了三年集团总裁，被所有人骂冷血，被丈夫怨恨，被家族吸血，但她从来没垮过。我喜欢这种人。”
大门推开，苏雪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装套裙，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天璇。天璇的视线在室内扫了一圈，确认所有安全出口后，安静地站在了苏雪身后两米处。
孙泽站起来，微笑着拉开椅子：“苏小姐，请坐。”
苏雪没有坐，站在桌边居高临下看着他：“孙泽，你半夜打电话告诉我总参在查我，是为了让我欠你人情。然后你帮我摆平那个调查员，是为了让我再欠你一个人情。两个人情加起来，你想换什么？”
孙泽的笑容不变：“龙腾财阀京城分部的商业代理权。孙家旗下有一家贸易公司，专门做进出口。如果龙腾能把京城区域的进出口代理签给我们，孙家可以帮你做很多事——不只是在京城，还有江南，甚至北境的物资补给线。”
钱若兰在旁边冷笑了一声：“孙泽，你这算盘打得真响。龙腾的进出口代理，一年流水多少？这个条件不是合作，是敲诈。”
苏雪抬手止住钱若兰。她看着孙泽，忽然笑了：“代理权可以签。但不是因为你帮我摆平了总参的调查。而是因为城东那块地的审批，孙家主动批了，没收一分钱好处。你主动帮我一次，我也主动给你一次，我们才是对等的。至于总参——你大可以让那个调查员如实写报告。我苏雪的账干干净净，不怕查。”
她转身往外走。天璇跟上。
走到门口，苏雪回头看了一眼孙泽：“对了，孙公子。你帮我拿地、通风报信，这两件事我记着。下次如果孟沧溟要动孙家，我也提前通知你。免费的。”
门关上了。
钱若兰端起酒杯，看着孙泽微微有些僵住的脸：“怎么样？我说了，她不是好对付的。”
孙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这个人，值得合作。我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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