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上，两道人影在暴雪中碰撞、交错、分开。
秦无生被关了十年，但每一招都凌厉不减当年。他的格斗术没有名字，没有流派，完全是从无数场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杀人技。
林凡身上已经多了三道伤口，最深的一道在左肩，军装被撕裂，血染红了半条手臂。
秦无生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右膝在第十一招的时候被林凡用膝盖顶上，现在每走一步都发出不正常的声响。
“第十五招。”秦无生喘着粗气，“你还能撑多久？”
“比你久。”林凡擦去嘴角的血。
两个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第二十招。秦无生一掌劈向林凡的太阳穴，林凡侧身躲过，右手抓住他的手腕，左手肘猛击他的肋骨。
秦无生闷哼一声，反手抓住林凡的左臂，将他狠狠甩了出去。
林凡在空中翻转三圈，重重砸在冰面上，滑出十几米才停下来。
秦无生大步追来，右手五指成爪，对准林凡的喉咙——
就在这一刹那，一道漆黑的光芒从侧翼刺出。
秦无生瞳孔骤缩，硬生生收住攻势，向后急退三步。
但那把刀比他想象中更快。
刀尖刺穿了他右手的防御，在他手腕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秦无生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伤，又抬头看向刀来的方向——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握着那把通体漆黑的短刀，挡在林凡面前。
摇光。
“你是谁？”秦无生皱眉。他不记得十年前那场战斗里有这个女孩。
“七星第七，摇光。”她摆出起手式，刀尖对准秦无生的喉咙，“十年前你在冰面上打断天枢腿的时候，我就在不远处看着。”
秦无生眯起眼睛：“当时你多大？”
“十四岁。”
“十四岁你就敢看那种级别的战斗？”
“十四岁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
秦无生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冰层簌簌作响：“林凡，你从哪找来的这种怪物？”
林凡从地上站起来，按住摇光的肩膀：“你怎么来了？”
“天枢师兄让我路上小心。”
“我是问——你怎么来的？”
摇光转头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但嘴上挂着笑：“骑摩托。北境边境租的，两千块一天，龙主你报销。”
林凡差点被自己的血呛到。在生死关头听到“报销”两个字，他忽然觉得这十年的出生入死，值了。
“摇光，退后。”
“不退。”
“这是命令。”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林凡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忽然意识到这个小姑娘已经不是十年前在垃圾堆里发抖的孩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肩并肩站在摇光身边。
“那好。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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