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分，苏雪才知道林凡连夜离开的消息。
她冲到偏院，七星已经全部集结。天枢坐在轮椅上，面前摊着一张北境地地图。天璇在给手枪上膛。天玑在调试通讯设备。玉衡在检查匕首。开阳在数扑克牌。天权抱着笔记本电脑飞速敲击。
摇光坐在角落，双手抱膝，盯着地面发呆。
“他一个人去了？”苏雪的声音发颤，“你们为什么不拦他？”
天枢抬起头：“拦不住。”
“什么叫拦不住？”
“主母。”天璇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但依然凌厉，“龙主做的决定，这世上没人能拦。十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苏雪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角落里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我去。”
所有人转头，看向摇光。
小姑娘站了起来，双马尾在晨光中微微晃动。她看上去还是那副乖巧的大学生模样，但睁开的眼睛里，涌动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摇光，龙主的命令是七星留守京城。”天枢沉声道。
“我知道。”摇光走到天枢面前，“但龙主也说过，如果一切失控，我就是最后一张牌。”
“现在还没到失控的时候——”
“等他死了才算失控吗？”
摇光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所有人都愣了。
三年来，摇光是七个人里话最少的。林凡离开那天她哭了一整夜，此后再也没在任何人面前流露过情绪。
但此刻，她的眼眶红了。
“天枢师兄，你知道龙主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十三岁那年，是他在垃圾堆里把我捡回来的。如果不是他，我早就冻死在北境的雪地里了。我的命是他给的，他要死，得先经过我。”
天枢沉默了很久。
“秦无生有多强，你知道吗？”
“知道。”摇光声音平静下来，“十年前你被他打断腿那次，龙主带人赶去救援。那支救援队里有我。”
天枢瞳孔微缩：“你？那时候你才多大？”
“十四岁。”摇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看着秦无生一招打断你的腿，看着龙主冲上去和他打了二十三招。那时候我就在想，等我长大，等我够强，我再也不让龙主一个人面对那种怪物。”
她从袖口里滑出一把短刀，刀身漆黑，刀刃上刻着七颗星。
“师兄，十年前我没资格参战。十年后，我有资格了。”
天枢看着她手里那把刀，缓缓闭上了眼睛。
“路上小心。”
摇光鞠了一躬，转身大步走出院子。
阳光洒在她瘦小的背影上，双马尾在风中扬起。没人能想象，这个看上去像邻家女孩的小姑娘，是七星里最让人胆寒的杀人利器。
她的代号叫摇光。北斗七星最后一颗，也是最小的一颗。
但在古代兵法里，摇光是破军星——专克主帅，斩将夺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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