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林克在新闻总署的日常文件流转中陆续看到了一些零散的碎片——一份内部通知提到“近期将成立临时协调机制”，一份会议纪要草案的边角处被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字：“过渡办公室选址初步拟定于维也纳第四区”。没有一份文件完整地描述了那个“过渡办公室”到底是什么，但碎片拼在一起，轮廓渐渐清晰了。
有人在推这件事，而且已经推到了实质性的阶段。不是谈判桌上的议题，而是一个正在落地的东西。
周四下午，林克在格策的废纸筐里翻到了最关键的一块碎片——一张打印出来的人员名单，列着五个人名，每个人名后面都标注了一个部门或机构。名单最上方用打字机打了一行标题：“过渡协调办公室·初期人员配置方案（建议）”。那五个名字里，有三个来自帝国总参谋部，两个来自匈牙利国防部。名单下面附着一行备注：“各方可各选派一人作为常驻代表。”
林克把那张名单看了一遍，然后放回去了。他没有抄下来，因为人名没有重复出现，他不需要记第二遍——五个名字都已经印在他脑子里了。
当天晚上，他站在公寓里，把这几个名字跟之前收集的信息逐一对了一遍。其中一个人名他在一份旧函件上见过，时间是两年前，内容跟匈牙利驻军补给有关。那个人当时在匈牙利国防部担任联络官。
他想：那个办公室如果真的成立，看起来是中立的“协商”机构，但实际上，它就是把“调度权”这个争议点从谈判桌上挪到了一个小房间里。关起门之后，谁在房间里、谁不在，差别很大。而那份名单上，帝国总参谋部三人，匈牙利国防部两人——三比二。这是一个暂时的比例，但也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林克把灯关了，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下了。
窗外，维也纳的夜色浓稠而安宁，巷子里没有声音。
（第一卷 第五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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