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傍晚，林克在印刷间后门的废纸回收筐里找到了那份东西。
不是完整的文件，是一沓散页，夹在几团废纸之间。林克弯腰抽出最上面一页，借着走廊尽头窗口透进来的暮光扫了一眼。标题印着一行字：“关于边境驻军调度权调整之替代方案草案（非正式讨论稿）”。
他把那页纸翻过来看第二页。内容提到了一个林克之前没有在任何材料上见过的提法：在匈牙利边境驻军与帝国总参谋部之间设立“过渡协调办公室”，由双方共同派驻人员，以协商方式解决调度分歧。他没有看到最终版本，只看到了这份散页上的部分内容，但已经足以让他明白——有人在试图用一个新机构替代旧争议，把“谁说了算”的问题变成了“我们商量着来”。
他把散页放回原处，没有带走，然后直起身，沿走廊继续走回了收发室。当天晚上，林克把看到的内容整理成一份简短的口述，第二天一早通过电话转述给了霍夫曼。
“过渡协调办公室。”霍夫曼在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停顿了片刻。“这个提法我之前没有听说过。”
“它目前还在一份非正式草案里。”
“我需要看到完整版本。”
“我会留意。”
挂了电话之后，林克站在电话亭里没有马上出去。他透过缺了一角的玻璃门看着外面的街道——行人匆匆，车辆不多，暮色正在降下来。他推开门走回了街上，晚风迎面吹来，在皮肤上留下微凉的触感。街灯刚刚亮起，沿街延展成一道柔和的光线。
（第一卷 第五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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