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开始后的第五天，林克在图书馆的报纸上读到了一条简短的消息：联邦改革谈判陷入僵局。双方围绕驻军调度权问题分歧显著，休会三天后再议。
他把那条消息看了两遍。休会三天，说明没谈崩，也没谈拢，只是按下了暂停键。但暂停本身是一个信号——双方都在等一个能打破平衡的东西出现。
第二天傍晚，林克正在整理当天的最后一批文件时，格策经过收发室门口，没有停步，只是走过的时候手指轻叩了一下门框。等林克抬起头时，格策已经走过去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刚才格策经过的位置——地上放着一只叠好的纸飞机，塞在门缝边缘，不容易被注意到。他弯腰捡起来拆开，里面有一张纸条，字迹很密，像是被人飞快地写下来的。
“有人往印刷间递了一份非正式提案，要求在休会期内完成一份补充议题说明文件，内容包括驻军调度权的‘替代方案’。该文件预计两天内定稿，定稿后会被印刷分发到各讨论方手中。”
林克把纸条上的内容记下。补充议题说明文件、替代方案、两天内定稿。他弯下腰，把那只纸飞机重新拆平，连同纸条一起，边走边撕碎，路过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时撒了进去，没有停步。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浅，醒了几次。窗外的风大了一些，偶尔吹得窗框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每次响动他都会睁开眼看一眼门口的方向，确认没有异常，然后再闭上。
第二天上午，林克照常送文件。经过印刷间后门的时候他没有停下来，但从门缝里瞥了一眼——里面的灯亮着，格策不在排字台前。
那份文件在印刷间里定稿了。虽然还没有见到实物，但他知道它正在成型。他带着这个念头，走过走廊，走到阳光下，继续做他该做的事。
（第一卷 第五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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