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月在那间小屋里坐了月子。
韩婆婆是个心软的人，每天来帮她看孩子，给她热饭热汤，还张罗了几个码头上相熟的妇女来搭把手。那个快嘴的红姐，知道苏锦月生了，提着一块猪蹄跑来，进门就嚷："你这丫头，也不跟我们说一声！"然后眼圈红了，低头看了看裹在布包里的小苏衍，说："长得不孬，眉眼像娘。"
苏锦月谢过了她们，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不是所有人都待你薄凉的，这个世道，也有人肯在你最难的时候递过来一双手。
月子里，她没有闲着。
手不能干重活，但眼睛能看，脑子能想。她把苏衍放在旁边的小篮里，自己斜靠在床头，想接下来的事——她的绣活不能断，孩子大了要养要吃，这间小屋的月租也要按时交，一两半的银子，最多撑两个多月。
她必须在两个月内，找到更稳定、出钱更多的活计。
二道贩子的收购价太低了，而且有时候压货，拖着不结算，不可靠。
她想到了直接和绸缎铺谈——把绣品直接卖给铺子，价钱高些，也稳定些。
但谈这件事，她需要一件能拿得出手的样品。
月子里还没满，她就已经开始想绣什么了。
"你这孩子，"韩婆婆摇着摇篮，嗔道，"才生了没几天，就又要操心了？"
"不想也不行，婆婆，"苏锦月微微笑道，"总得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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