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远回来后的三天，没有来找苏锦月。
第一天，苏锦月以为他忙，刚回来要见客，事多。
第二天，苏锦月以为他在安顿行李，或者身子不适——长途跋涉，难免劳累。
第三天，苏锦月在绣架前坐了整整一个上午，没绣出一针，最后把绣绷放下，走到门口，往宋家方向张望了很久，然后回来，把那钵糯米藕倒了——已经馊了。
傍晚，她听见宋家那边有说话声和笑声，是宋父的声音，高亢而喜悦。
苏锦月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天上有一轮残月，惨白，像是一块嵌在墨色里的碎玉。
"锦月——"
巷子口，有人叫她。
是宋怀远的声音。
苏锦月转过头，看见他站在巷子深处，形容说不清楚，半明半暗，脸上的神情在月光里看得不真切。他好像站了很久了，身上带着夜凉。
"你来了。"她说，声音很平。
他走近两步，停下来，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也隔着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苏锦月直视着他，问："你有话说？"
宋怀远张嘴，又合上，又张嘴，最终只挤出来一句话："你……最近可好？"
苏锦月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又有点涩："宋怀远，你三天不来找我，来了开口就问我好不好。"
"锦月——"
"你有什么话，直说吧。"她打断他，眼神像是定住了，"我不怕听。"
宋怀远闭上了眼睛。
然后睁开，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在破碎，像是被什么重力硬生生压下去，压到了不见光的地方。
"锦月，"他开口，声音低哑，"谢家……谢家来提亲，我……我想了很久，我答应了。"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