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苏晚收到了法国品牌的正式合作邀约。
对方希望她四月底去巴黎，面对面沟通设计细节，停留一周。往返机票、酒店、食宿全包，还有一笔不菲的设计费。苏晚看着那份合同，心跳得很快——这是她第一次出国，第一次以设计师的身份代表中国参加国际项目。
沈敏陪她一起签了合同，说：“这次去，不只是做设计。你是代表星芒，也是代表中国的新生代设计师。要有底气。”
苏晚点头，但她心里其实很没底。她的法语只会说“你好”和“谢谢”，英语也就是大学四级水平。虽然对方配了翻译，但她还是紧张。
晚上回家，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傅斯年。
“四月底去巴黎。一周。”
傅斯年正在切菜——今天阿姨请假，他下厨。苏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把土豆切成不规则的块状，大小不一。
“你这土豆切得……”苏晚忍着笑。
“能吃就行。”傅斯年头都没抬。
“你听到我说的了吗？我要去巴黎了。”
“听到了。几号走？”
“二十号。二十六号回来。”
“我去送你。”
“不用，你上班。”
“请假。”
苏晚看着他倔强的侧脸，没再劝。
吃饭的时候，傅斯年忽然说：“巴黎那边冷，你多带几件厚衣服。”
“知道。”
“酒店订好了吗？”
“对方订的。说是市中心的四星级。”
“把酒店名字发我。”
“干嘛？”
“看看安不安全。”
苏晚笑了，把酒店名字发给了他。
过了一会儿，他说：“换一家。那家位置不好。”
“人家订的，我怎么换？”
“我跟他们说。”
“傅斯年，你不用——”
“安全第一。”
苏晚看着他那副“没商量”的表情，叹了口气。
“行。你安排。”
傅斯年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发了几条消息。
第二天，苏晚收到对方品牌更新的行程单，酒店换了一家——苏晚上网查了一下，五星级，在塞纳河边上，一晚的价格抵她以前一个月的房租。
她给傅斯年发消息：“你换的？”
“嗯。”
“太贵了。对方不会有意见？”
“我跟他们说，酒店费用我自己出。”
苏晚攥着手机，心里又暖又想哭。
“傅斯年，你不用这样。”
“我想让你住得舒服。”
苏晚没再回了。她怕自己再说下去，会在工作室里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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