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半个月后，傅家的人来了。
不是傅斯年的姐姐——傅静在国外。是傅斯年的嫂子，顾言泽的母亲。苏晚在星芒大厅见过她一次，那次她来“提醒”苏晚不要跟傅斯年走得太近。
这次她直接来了别墅。
那天是周六下午，苏晚一个人在院子里画画，傅斯年在书房开视频会议。门铃响了，阿姨去开门，苏晚听到客厅里有人说话的声音，声音有点耳熟。
她放下画笔，走进客厅。
傅斯年的嫂子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的表情不太好。她看见苏晚，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嘴角动了一下。
“苏小姐，又见面了。”
“阿姨好。”苏晚叫了一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听说你搬过来了？”傅斯年嫂子的语气不轻不重。
“嗯。”
“住多久了？”
“半个月。”
“傅斯年呢？”
“在书房开会。”
傅斯年嫂子放下茶杯，看着苏晚，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恨，不是厌恶，更像是一种“你凭什么”的审视。
“苏小姐，你知道傅斯年是什么身份。傅家的男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
“嫂子。”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傅斯年站在那儿，穿着一件家居毛衣，头发没打理，比平时随意很多。但他的表情不随意，很冷。
“你怎么来了？”他走过来，在苏晚旁边坐下。
“来看看你。听说你家里住了人，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傅斯年嫂子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斯年，你跟她在一起，外面的人怎么说，你不在乎？”
“不在乎。”
“傅家的脸面呢？”
“我的脸面，我自己挣。不需要别人给。”
傅斯年嫂子的脸色变了一下。
“斯年，我是为你好——”
“嫂子。”傅斯年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很沉，“你为我好，就该尊重我的选择。苏晚是我的人，谁都不能说她不好。”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傅斯年嫂子站起来，拎起包，看了苏晚一眼，又看了傅斯年一眼。
“行。你的事我管不了。但我提醒你，傅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你大哥虽然不在了，但傅家的规矩还在。”
她走了。阿姨关上门，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苏晚坐在椅子上，手指在膝盖上画圈。
“傅斯年，你嫂子是不是很不喜欢我？”
“她不喜欢任何人。不是你的问题。”
“可是她说的也有道理。傅家的脸面——”
“苏晚。”傅斯年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傅家的脸面，跟我没关系。我在乎的只有你。”
苏晚低下头，眼眶有点红。
“我不怕被人说。我怕你为难。”
“我不会为难。”
苏晚看着他，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那你要一直站在我这边。”
“一直。”
苏晚笑了，靠在他肩上。
“傅斯年，你刚才说‘我的人’，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不霸道。是事实。”
“谁同意了？”
“你搬进来的那天，就同意了。”
苏晚打了他一下，但没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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