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系列上市一个月的销售数据出来了。
苏晚正在工位上画图，沈敏走过来，把一张报表放在她桌上。
“看看吧。”
苏晚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销售额比公司预期高出百分之四十，是当季度所有新品里卖得最好的。几款主打产品已经断货，工艺部正在赶工补货。
“这是真的？”苏晚抬头看沈敏。
沈敏难得笑了一下：“真的。你做出来的东西，市场认。”
苏晚盯着那张报表看了好一会儿，手指微微发抖。她想起一年前自己还在顾家的厨房里煮速冻饺子，兜里连打车钱都不够。现在她设计的珠宝，有人在买、在戴、在喜欢。
这种感觉，比拿奖还踏实。
沈敏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干。公司准备给你做一期专访，发在官网上。你准备一下。”
“好。”
沈敏走了之后，苏晚趴在桌上，肩膀轻轻抖着。唐糖以为她在哭，过来一看，她在笑。
“晚姐，你吓死我了！”
“我在笑。”
“笑什么？”
“笑自己。”苏晚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没想到我还能做出这样的成绩。”
唐糖也跟着笑了：“你早该相信自己的实力！”
苏晚拿出手机，想给傅斯年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她想亲口告诉他。
下班的时候，傅斯年来接她。苏晚上了车，没说话，从包里拿出那张报表的复印件，递过去。
傅斯年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着她。
“恭喜。”
“就两个字？”
“你想要多少字？”
苏晚笑了，笑得很开心。
“傅斯年，我请你吃饭。”
“上次你请过了，这次我请。”
“不行，这次必须我请。我有钱了。”
傅斯年看着她那副“我有钱”的小表情，嘴角弯了。
“好。你请。”
两个人去了一家苏晚常去的火锅店。不是什么高档餐厅，但生意很好，门口排了十几桌。苏晚取了号，坐在门口的塑料凳子上等。
傅斯年坐在她旁边。他穿着羊绒大衣，坐在火锅店门口的塑料凳子上，画面有点违和，但他本人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傅斯年，你以前吃过这种店吗？”
“没有。”
“那你今天体验一下。很好吃的。”
等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有空桌了。苏晚点了麻辣锅底，傅斯年看着那锅红油，眉头都没皱一下。
菜上来了，苏晚涮了毛肚，七上八下，然后夹到傅斯年碗里。
“尝尝。”
傅斯年吃了，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好吃。”
“你是不是什么都说好吃？”
“不好吃的我会说还行。”
苏晚笑了，给自己涮了一片牛肉。
吃了快一个小时，两个人都撑了。傅斯年结了账——苏晚要付，他说“你请客，我付钱，不冲突”。苏晚没争过她。
走出火锅店，夜风很凉，吹散了身上的火锅味。苏晚裹紧了围巾——就是上次傅斯年送的那条驼色的。
“傅斯年，你今天高兴吗？”
“高兴。你呢？”
“特别高兴。”
苏晚走在他前面，转了个圈，围巾飘起来，像一条尾巴。
傅斯年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苏晚停下来，站在路灯下，看着他。
“傅斯年，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今天拿到销售数据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
傅斯年的目光顿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当初要不是你让我去星芒面试，就没有今天。”苏晚的声音很轻，“我没有你，可能还在哪个出租屋里吃泡面。”
傅斯年走近一步，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你不会。你这样的人，没有我，也会走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苏晚摇了摇头，眼眶有点红。
“傅斯年，你别总把我说得那么好。”
“我说的是实话。”
苏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傅斯年，我快准备好了。”她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但傅斯年听见了。
“不急。”他说。
苏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我上去了。晚安。”
“晚安。”
她走了两步，又回来，飞快地抱了他一下，然后跑了。
那一下很快，快到来不及感受温度，但傅斯年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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