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的生活，比苏晚想象的自然。
每天早上，傅斯年比她起得早。她下楼的时候，早餐已经在桌上了——有时候是阿姨做的，有时候是他煎的蛋和烤的面包。他的煎蛋水平进步了很多，溏心刚好，边缘微微焦脆。
“今天煎蛋不错。”苏晚咬了一口，蛋黄流出来了。
“练了一个多月。”
“你在家练的？”
“嗯。每天早上煎一个。”
苏晚愣了一下。他每天早上煎一个蛋，练了一个多月，就为了给她做早饭？
“傅斯年，你不用这样。”
“我喜欢。”
苏晚低下头，把煎蛋吃完了。
白天各忙各的。苏晚去工作室，傅斯年去公司。中午他会发消息问她吃了没，她拍了饭的照片发过去，他就回一个“好”。晚上他接她回家，有时候早，有时候晚，但从不缺席。
阿姨做饭，苏晚有时候帮忙打下手，傅斯年在客厅看文件。吃完饭，苏晚画图，傅斯年在旁边看书或者处理邮件。两个人各占沙发的一端，安静地待着，偶尔说几句话。
“傅斯年，你看的什么书？”
“《宏观经济学》。”
“好看吗？”
“不好看。”
“那你看它干嘛？”
“工作需要。”
苏晚凑过去看了一眼，满页的图表和公式，她一个字都看不懂。
“你还是看你的吧。”她把头缩回去，继续画图。
傅斯年看着她那副“我放弃了”的表情，笑了一下。
周末，苏晚在院子里画画。院子里的桂花树还没开花，但叶子绿油油的，阳光透过树叶落在画纸上，斑斑驳驳。她画的是法国项目的最后一张节气图——大寒。
大寒是一年的最后一个节气，她画的是雪中梅花。不是一整枝梅，是几朵梅花从画面边缘探出来，花瓣上有雪，雪化了，水滴将落未落。
傅斯年端着两杯茶出来，在她旁边坐下，把一杯放在她手边。
“大寒？”
“嗯。最后一张。”
“画完这套，你就要去法国了？”
苏晚停了一下。法国项目的联名款如果通过，她可能需要去法国跟品牌方面对面沟通。沈敏已经在跟对方对接了，时间大概是四月底。
“还不知道。看对方那边的安排。”
“去多久？”
“可能一周。”
傅斯年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苏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傅斯年，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
“没有。”
“你有。你每次不想让我做什么的时候，就不说话。”
傅斯年放下茶杯，看着她。
“不是不想让你去。是舍不得。”
苏晚的心跳了一下，别过脸去，继续画梅花。
“一周而已。很快就回来了。”
“嗯。”
“你可以在视频里看到我。”
“不一样。”
苏晚咬着画笔的尾端，嘴角弯着。
“那你想怎么样？”
“每天发照片。三餐都要发。”
“你是不是查岗？”
“是。”
苏晚笑出了声，把画笔放下，靠在他肩上。
“傅斯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可淡定了。”
“以前没在一起。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现在你是我的人。”
苏晚的脸红了，推开他，拿起画笔继续画。
“肉麻。”
傅斯年没反驳，端起茶杯继续喝。
院子里的阳光很好，风吹过来，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
苏晚画着画着，忽然说：“傅斯年，你当初买这栋房子的时候，是不是就想要一个这样的院子？”
“嗯。”
“所以你是为了养花才买的？”
“不是。”
“那是为什么？”
“为了等人来。”
苏晚的笔顿了一下。
“等谁？”
傅斯年没有回答。但苏晚知道答案。
她低下头，在梅花的旁边，画了一只小小的鸟。站在梅枝上，缩着脖子，像是在等雪停，也像是在等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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