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系列上市三周，销量超过了公司预期。市场部做了一份数据分析报告，在晨会上公开表扬了苏晚。沈敏说这是苏晚的功劳，苏晚说这是团队配合的结果。
会议结束后，苏晚收拾笔记本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碰到林薇薇。林薇薇今天没笑，看了苏晚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但没说。
苏晚没理她，直接走了。
但她知道林薇薇不会就此罢休。这个人，你越是春风得意，她越是坐不住。
果然，周三下午，苏晚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是一张截图——设计论坛上一个匿名帖子，标题是“星芒‘破茧’系列涉嫌抄袭独立设计师作品”，里面贴了对比图，说苏晚的蝴蝶元素跟国外某设计师三年前的作品“高度相似”。
帖子下面的评论已经不少了，有人在骂苏晚，也有人在替她说话。但不管怎样，“抄袭”这个帽子一旦扣上，就很难摘干净。
苏晚把截图发给沈敏，沈敏很快回复：“公司法务会处理。”
苏晚问：“要不要我先发一个声明？”
沈敏说：“不用。等法务的调查结果。”
苏晚放下手机，在工位上坐了一会儿。唐糖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晚姐，又有人说你抄袭？”
“嗯。”
“这次又是谁干的？”
苏晚不知道，但她能猜到是谁。那个匿名帖子的发帖时间，正好是晨会结束后的半个小时。而晨会上，林薇薇作为品牌部代表也在场。
她没有证据，但她不需要证据。有些事，不用证据也能知道。
下午，苏晚去工艺部取“破茧”的补货样品，路过楼梯间的时候，又听到里面有人打电话。
这次的声音她很熟悉——林薇薇。
“……我已经发了。你放心，匿名发帖查不到IP。……对，就是那个论坛，设计圈的人都在上面。……这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金璨奖有组委会罩着，这次是公开论坛，看她怎么洗。”
苏晚站在楼梯间门口，等林薇薇挂了电话，才推门进去。
林薇薇看到她的那一刻，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苏晚姐，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苏晚看着她，“听到你在打电话。”
林薇薇的笑容僵了。
“帖子的IP，查得到。”苏晚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星芒的IT部门不是吃干饭的。公司内部论坛的匿名帖都能查到是谁发的，公开论坛的IP虽然难查一点，但不是查不到。”
林薇薇的笑容彻底没了。
“苏晚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法务已经在调查了。如果查出来是谁恶意造谣，公司会追究法律责任。”苏晚说完，端着水杯走了。
她走出楼梯间的时候，手没有抖。这一次，她不怕了。
晚上，苏晚把这件事告诉了傅斯年。傅斯年听完，说了一句：“要不要我让人查IP？”
“不用。沈敏说了法务会查。”
“你信她？”
“信。”
傅斯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车开到楼下，苏晚下车之前，忽然说了一句：“傅斯年，你说一个人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坏事？”
“因为害怕。”
“怕什么？”
“怕你比她好。”
苏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林薇薇怕她好，所以才要一次次打压她、诋毁她。但越是这样，苏晚越要走得稳、走得远。
“傅斯年，我不会被她打倒的。”
“我知道。”
苏晚笑了，推开车门，跑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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