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中旬，星芒年会。
地点在A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公司包了整个宴会厅。苏晚本来不想去，但沈敏说“你是今年的明星设计师，必须到场”。苏晚只好去了。
她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连衣裙，头发放下来，化了淡妆。傅斯年作为股东也会出席，苏晚到会场的时候，远远看到他被几个人围着说话，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在人群里很显眼。
苏晚没过去找他，自己端了杯香槟，找了个角落站着。
唐糖也来了，穿着一条粉色的裙子，凑过来小声说：“晚姐，傅总今天好帅。”
苏晚没接话。
“你不去找他说话？”
“他在忙。”
“忙什么？忙着看这边。”唐糖努了努嘴。
苏晚抬头看过去，傅斯年确实在看这边。隔着半个宴会厅的人群，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一盏灯。
苏晚低下头，假装在喝香槟。
年会流程很常规——领导讲话、颁奖、抽奖、吃饭。苏晚拿了一个“年度最佳设计奖”，上台领奖的时候，台下有人鼓掌，也有人小声议论。她听到了“傅斯年”“关系”之类的词，没理。
颁奖结束，她回到座位上，沈敏端着酒杯过来敬酒，说“明年继续努力”。苏晚喝了一口，辣的。
快散场的时候，苏晚去洗手间补妆。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碰到了林薇薇。
林薇薇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妆容精致，但眼底有青黑，看起来没睡好。她看见苏晚，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苏晚。”
“嗯。”
“谢谢你上次告诉我那些事。”
“不用谢。”
林薇薇看着她，嘴唇动了几下，像有话要说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辞职了。”林薇薇说。
苏晚愣了一下。
“品牌部待不下去了。不是因为别人，是我自己不想待了。”林薇薇苦笑了一下，“我想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可能回老家，也可能去别的城市。”
苏晚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祝你好运。”
林薇薇眼眶红了一下，点了点头，走了。
苏晚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松了。不是原谅，是放下。
她走回宴会厅，人群已经散了。服务员在收拾桌子，傅斯年站在门口等着她。
“走吧。”他说。
苏晚跟着他走出酒店。夜风很凉，她打了个哆嗦，傅斯年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林薇薇辞职了。”苏晚说。
“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周。”
苏晚看着他：“你怎么不告诉我？”
“跟你没关系的事，不需要告诉你。”
苏晚想了想，也是。
车开了，苏晚靠着座椅，有点累。
“傅斯年，今天有人在年会上说我的坏话。”
“说什么了？”
“说我能拿奖是靠关系。”
傅斯年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你怎么回他们的？”
“没回。不值得。”
“对。不值得。”
苏晚偏头看着他，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落在他脸上。
“傅斯年，你有没有因为别人说你靠关系生过气？”
“没有。我靠的是能力。关系只是让我有机会展示能力。”
苏晚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不是想得开，是事实。”
车到了楼下，苏晚把外套还给他，道了晚安，上楼了。
她走了几步，在楼道里停下来，靠着墙，拿出手机，给傅斯年发了条消息：
“我今天在年会上，一直在看你。”
对面秒回：
“我知道。我也在看妳。”
苏晚攥着手机，心跳很快。
“你看我干嘛？”
“好看。”
苏晚把手机扣在胸口，靠着墙，笑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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