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林栖做了来民宿以后的第一件“外贸”事——谈供应商。
民宿的香材一直是从一个中间商那里买的，价格比产地价贵了将近一倍。林栖做外贸的时候，有客户是做香材进出口的，她联系上了对方在印尼的供应商。
“你疯了？”又安说，“你自己联系印尼的供应商？”
“为什么不行？”
“你一个人，跟人家怎么谈？”
“用英语。”林栖说，“我以前和印尼客户打过交道。他们的英语口音很重，但我能听懂。”
又安半信半疑，但林栖已经给对方发了邮件。
三天后，对方回复了。价格比中间商低了将近40%，但起订量是中间商的五倍。
“这么多香材，我们用不完。”又安说。
“用不完，可以做成产品卖。”林栖说，“我们可以开发自己的香品，不只在民宿用，也可以线上卖。”
“线上？”
“抖音、小红书、视频号。”林栖说，“傅师傅教我做香，你教客人香疗，我来拍视频。我们三个，有什么不能做的？”
又安看着林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哪来这么多想法？”
“我做外贸的时候，见的客户多了。有的客户一年翻十倍，有的客户一年倒闭。”林栖说，“区别不是产品，是想法。”
又安沉默了很久。
“我没钱。”她最后说，“第一批货的订金，我拿不出来。”
“我有。”林栖说。
“那怎么行——”
“算我入股。”林栖说，“我不白拿工资。我出钱、出力、出想法。民宿不只有你的，也是我的。”
又安看着她。
“你不是才来一个月吗？”
“一个月够了。”林栖说，“我有这个直觉。”
又安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勉强的笑，是那种——认了。
“好。”她说，“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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