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多了，争议也多了。林栀开始收到一些恶意的评论。
“作秀吧？夫妻哪有这么和谐的？”
“编故事骗流量，这种账号最恶心。”
“你老公能忍你？我觉得你控制欲太强了。”
“一个靠男人上位的女人，有什么好分享的？”
林栀看着这些评论，心里很难受。她知道网络上有各种各样的人，有人喜欢你，就有人讨厌你。但看到那些恶意的字眼，她还是会觉得刺眼，觉得扎心。她开始失眠，翻来覆去地想那些话——我真的在作秀吗？我的婚姻真的不真实吗？我是不是控制欲太强了？
最过分的是，有人扒出了她的个人信息。她的名字、年龄、毕业院校、工作经历，甚至她家的地址，都被发到了网上。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这些信息的，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再安全了。
她开始害怕出门，害怕有人认出她，害怕有人跟踪她。她开始不敢接陌生电话，不敢开门，不敢点外卖。她跟程越说：“我想停更。”
程越正在洗碗，听到这句话，手停了一下。他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她。“为什么？”
“我受不了了。那些人骂我，扒我的信息，我觉得我没有隐私了。”
程越走过来，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林栀，你做的是好事。你帮了很多人。你那些视频下面的留言，百分之九十都是正面的。你帮那些不知道怎么办的女孩找到了方法，你让那些在婚姻里迷茫的人看到了希望。你为什么要因为那百分之十的人，放弃帮助那百分之九十的人？”
林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怕。”
“怕什么？”
“怕他们伤害我。怕他们伤害你。怕他们伤害我们的家。”
程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林栀，我理解你的害怕。但你想想，那些骂你的人，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躲在屏幕后面，连真名都不敢用。他们不敢站在你面前，不敢跟你对视，不敢跟你说话。他们只能在网上骂几句，过过嘴瘾。这种人，有什么好怕的？”
林栀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不怕我被网暴吗？”
程越说：“怕。但我更怕你放弃。”
林栀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坚定，有信任，有一种说不清的力量。她想起他们一起走过的路——彩礼谈判、买房、买车、父母养老、失业、加班。每一关都很难，但他们都过来了。不是因为运气好，是因为他们在一起。
“好，”她说，“我继续。”
她开始学会保护自己。不再在视频里暴露个人信息，不再回复恶评，不再看那些负面的评论。她把评论区交给了助理——一个新招的大学生，兼职帮她管理账号。她专注于内容，写脚本、拍摄、剪辑，像一台运转良好的机器。
粉丝还在涨。二十万，三十万，四十万，五十万。五十万粉丝的那天，抖音官方又发了一个奖牌，这次是金色的。林栀把奖牌挂在墙上，跟那个银色的并排。程越看着那两块奖牌，说了一句：“你比我想象的厉害多了。”
林栀笑了。“我比我自己想象的也厉害多了。”
但她知道，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是程越的支持，是苏糖的建议，是那些在评论区说“谢谢”的陌生人。是他们推着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晚上，林栀躺在床上，刷着手机。她看到了一条评论，是一个女孩写的。“林栀姐，谢谢你。我跟我男朋友因为彩礼的事吵了很久，看了你的视频，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了。现在我们达成了共识，准备结婚了。谢谢你让我相信，婚姻不是买卖。”
林栀看着这条评论，眼眶热了。她把手机拿给程越看，程越看完，笑了。“你看，你做的是好事。”
林栀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程越，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
程越握住她的手。“我们是合伙人。你想做的事，就是我想做的事。”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照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带。光带很窄，但足够照亮从床边到门口的路。林栀闭着眼睛，在想那些数字——五十万粉丝，五千块广告费，三十万存款。这些数字，以前对她来说很重要。现在也重要，但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找到了自己。一个不需要工作来定义、不需要别人的认可来确认、不需要躲在壳里保护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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