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心声泄密,女帝求我别剧透 [书号3659028]

翰林风云,我靠听心破迷案

《心声泄密,女帝求我别剧透》 亿唏/著, 本章共4334字, 更新于: 2026-03-05 06:00

三日后,卷宗整理完毕。

徐文清翻看簿册,眼底讶异更深。

“沈修撰,辛苦了。”

“分内之事。”

沈渊回得平淡,无骄无躁。

【此子心性,确非常人。】徐文清暗忖,态度和缓不少,“正好,有件差事。吏部送来一批待核的官员考功文书,有些存疑,需翰林院复核意见。你既熟悉了旧档,便参与一二。”

“下官遵命。”

新任务来了。看似琐碎,却是接触官员升迁调动的核心。

沈渊领了文书,回到值房。

刚坐下,门外传来一阵刻意加重的脚步声。

“沈兄,恭喜恭喜!这么快就得了徐学士青眼!”

来人一身绿袍,是同科榜眼,孙怀仁。他满脸堆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孙兄过誉,不过是些杂务。”沈渊起身拱手。

【哼,装什么谦逊。】孙怀仁心中冷哼,面上笑容更盛,“沈兄才高,自当能者多劳。对了,晚间‘清风楼’有同年小聚,沈兄务必赏光。”

“这……”

“都是同年,联络情谊嘛。周相府的二公子,还有几位世家子弟也会来。”孙怀仁压低声音,“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拉帮结派?还是试探?

沈渊心念电转,面露歉意:“实在不巧,手头这些吏部文书,徐学士催得急。待忙过这几日,定当做东,向诸位赔罪。”

孙怀仁笑容僵了僵:“既如此,便不勉强了。沈兄,前程要紧,可也别……太独了。”

话里有话。

“孙兄提醒的是。”沈渊依旧谦和。

孙怀仁又客套两句,悻悻离去。

【不识抬举!攀上周相又如何,没有同年帮衬,看你在这翰林院能走多远!】

沈渊坐下,神色未变。

独?

他不需要肤浅的“同年之谊”。他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筹码。

目光落在吏部文书上。

他随手翻开一份。

是湖州某知县吴思远的考功簿。连续三年“卓异”,即将升任知州。

但附带的几份佐证材料里,有一份湖州同知的密评,字迹模糊,语焉不详。

沈渊指尖划过那行字。

【吴思远此人……】

后面被墨迹污了,看不清。

他凝神,将注意力缓缓投向手中这叠纸张。

不是听人心,而是尝试捕捉残留的……书写者的心绪。

微弱,模糊。

但确实存在。

愤怒,无奈,还有一丝恐惧。

【……此人欺上瞒下,勾结豪绅,鱼肉乡里,然其背后……】断断续续的意念碎片传来。

背后?

沈渊翻开吴思远的履历。很干净,寒门出身,师从……已致仕的礼部右侍郎刘文谦。

刘文谦?

他迅速在脑中搜索近日看过的旧档。刘文谦,曾任湖州学政,与现任吏部左侍郎王振业是同年,关系密切。

而王振业,是周崇的门生之一。

一条隐约的线,浮现出来。

沈渊又仔细看了其他几份存疑文书,发现一个共同点:要么涉及周崇一系的官员,要么其对手。

这所谓的“复核”,水深得很。

他提起笔,蘸墨。

在吴思远的复核意见栏,工整写道:“佐证材料存疑,密评字迹不清,事实待查。建议暂缓升迁,发回吏部并湖州府详核。”

不偏不倚,依法依规。

但这一“暂缓”,可能就是永远。

……

意见呈上去,徐文清看了,没说什么,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沈渊一眼。

【倒是谨慎,谁也不得罪。也好。】

事情本该到此为止。

但午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翰林院。

吏部左侍郎,王振业。

绯袍玉带,面色沉肃。

徐文清连忙迎出:“王侍郎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徐学士客气。”王振业声音洪亮,“本官是为湖州知县吴思远的考功复核一事而来。听闻是贵院一位新科状元复核的?”

来了。

兴师问罪。

值房内,不少耳朵竖了起来。

沈渊放下笔,起身,走出值房,对王振业躬身行礼:“下官沈渊,见过王侍郎。”

王振业目光如刀,上下扫视他:“沈修撰,久仰。吴知县的考功文书,是你复核的?”

“是下官。”

“你批注‘佐证存疑,暂缓升迁’?”王振业拿起那份复核意见,抖了抖,“你可知道,吴知县连续三年‘卓异’,政绩斐然?仅凭一份污损的密评,就否定三年之功,是否……太过武断?”

声音不大,却压迫感十足。

【哪来的愣头青,敢挡路!刘老的面子也不看,周相那里……】

沈渊听清了对方的心声,面色平静:“回侍郎,下官正是因吴知县三年‘卓异’,才更觉需谨慎。升迁乃国之大事,一丝疑点,亦当厘清。若吴知县果真清白,详查之后,升迁更显荣耀,亦堵天下悠悠之口。下官愚见,非为否定,实为成全。”

“好一张利口!”王振业冷笑,“依你之见,该如何‘详核’?”

“可派监察御史暗访湖州,不问官,只问民。或调阅湖州近年刑名、钱粮细账,与吴知县所报政绩对照。清者自清。”

沈渊对答如流,句句在理。

王振业一时语塞。

【暗访?查账?这小子,是铁了心要捅开?】

他盯着沈渊,眼神阴鸷。

徐文清赶紧打圆场:“王侍郎息怒,沈修撰年轻,恪守规章也是职责所在。此事……容后再议,容后再议。”

王振业重重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临走前,深深看了沈渊一眼。

【小子,走着瞧。】

风波暂歇。

值房内气氛却更微妙。

有同情,有佩服,更多是幸灾乐祸。

【刚来就得罪了吏部侍郎,真是……不知死活。】

【不过说得倒是在理,王侍郎反应未免太大了些,莫非真有猫腻?】

沈渊回到座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心下却雪亮。

他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王振业,乃至其背后的周崇,恐怕已将他视为需要“敲打”或“清除”的对象了。

也好。

敌人的敌人,或许就是朋友。

他在等。

……

傍晚散值前,一个小宦官悄然而至,径直走到沈渊值房外。

“沈修撰,陛下有请,文华殿。”

又来了。

这次,值房内彻底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复杂难言。

沈渊起身,整衣,随宦官离去。

身后,窃窃私语再也压不住。

……

文华殿。

楚清辞今日气色似乎好些,正对着一盘棋局沉思。

见沈渊进来,她指了指对面:“坐。会下棋么?”

“略知一二。”沈渊坐下。

“执白。”楚清辞推过白子棋盒,“今日王侍郎去翰林院了?”

消息真快。

“是。”

“为何驳他?”楚清辞落下一子,状似随意。

“回陛下,非为驳谁,只为规章。”沈渊跟着落子,“吴思远之事,确有疑点。既交翰林复核,臣依规而行。”

【依规而行……】楚清辞心里重复一遍,【倒是个好借口。】

她抬眸,看了沈渊一眼:“你不怕得罪王振业?他可是周相的人。”

“臣只知依法办事,无意得罪任何人。若依法便是得罪,那……”沈渊停顿一下,“臣无话可说。”

楚清辞忽然轻笑一声。

“好一个‘无话可说’。”她拈起一枚黑子,久久未落,“沈渊,你觉得,这朝堂之上,是法大,还是……权大?”

问题犀利,直指核心。

沈渊沉吟片刻:“于国而言,法大于权。于具体之事……往往权先于法。”

“哦?”楚清辞挑眉,“那你今日所为,是以法抗权了?”

“臣不敢言‘抗’。”沈渊神色坦然,“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权法如何,非臣区区修撰可定。然臣相信,陛下心中,自有杆秤。”

他将问题,轻轻抛了回去。

楚清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棋局上,白子已隐隐成势。

【滑头,却又狡猾得让人讨厌不起来。】她心想,【不过,敢在周崇眼皮底下这么做,要么是蠢,要么是……有所倚仗。】

她落下黑子,忽然换了话题:“湖州知府,上月递了告老的折子。”

沈渊执子的手微顿。

“吏部推举的人选里,有吴思远。”楚清辞语气平淡,“也有别人。朕,还没批。”

沈渊明白了。

陛下在告诉他,吴思远能否升知州,关键不在吏部复核,而在御笔朱批。

而陛下,在犹豫。

或者说,在观察。

观察他沈渊,观察周崇一系,也在观察朝堂风向。

“朕听说,你复核意见里,建议暗访或查账?”楚清辞又问。

“是。此为厘清疑点最直接之法。”

“若朕……准了呢?”楚清辞目光灼灼,“派谁去?查什么?查到什么程度?”

一连三问。

沈渊心潮微涌。

陛下这不是在问计,这是在……给他出题,甚至,给他机会。

一个可能扳倒对手,也可能引火烧身的机会。

他放下棋子,坐直身体。

“若陛下准允,人选需绝对可靠,与湖州官场无涉。查,便查三样:税粮征收实数与账目之差,刑狱案件有无冤滥,民间对吴知县及其关联豪绅之风评。至于程度……”

他抬眼看楚清辞,一字一句:

“一查到底,证据确凿为止。但动静,初期宜小不宜大。”

楚清辞静静地听着。

殿内只有更漏滴答。

许久,她缓缓开口:“沈渊,你可知,若查不出什么,或者查出的东西动不了根本,你会如何?”

“臣,依法办事,问心无愧。”沈渊回答。

【问心无愧……】楚清辞心里咀嚼着这四个字,忽然有些烦躁。

她挥挥手:“朕知道了。退下吧。”

“臣告退。”

沈渊行礼,退出殿外。

走到宫门处,他回头望了一眼文华殿的灯火。

陛下最后的心声,他听到了。

【……且看你这把刀,究竟利不利。最好,别让朕失望。】

刀吗?

沈渊转身,走入夜色。

那就看看,这把刀,最后会握在谁的手中。

……

翌日。

一道中旨从宫中发出,震动翰林院。

“擢翰林院修撰沈渊,兼詹事府右春坊右中允,协理东宫讲读事宜。”

东宫?詹事府?

太子早夭,东宫虚位已久,詹事府本是闲散衙门。但这“协理讲读”,却意味着能接触到更核心的文书,甚至……未来可能成为帝师预备。

虽是虚衔,却是清贵中的清贵,更是明确的信号——陛下,在抬举沈渊!

旨意一下,满院哗然。

徐文清看沈渊的眼神,彻底变了。

孙怀仁等人,更是难掩嫉妒。

王振业得知后,在吏部值房摔了杯子。

周崇府邸,书房。

“相爷,陛下此举,分明是抬沈渊来制衡……”幕僚低声道。

周崇摆手,打断他。

老宰相面色平静,煮着茶。

“急什么。”他缓缓道,“站得越高,摔得越重。詹事府……那可是个容易‘出错’的地方。”

他眼中,精光一闪。

“况且,陛下越是抬举他,有些人……就越容不下他。”

幕僚恍然:“相爷的意思是……”

“看着吧。”周崇端起茶杯,吹了吹,“好戏,才刚开始。”

……

沈渊接了旨,面色如常。

心中却无多少喜悦。

右中允,正六品,与修撰同级,看似平调,实为殊荣。

但殊荣背后,是更灼人的目光,更复杂的漩涡。

他想起文华殿那盘未下完的棋。

陛下落子,将他推到了棋盘更显眼的位置。

接下来,就该他应对四方明枪暗箭了。

第一件差事,很快来了。

整理东宫旧日藏书,并草拟一份“劝学书目”,以备“将来”之用。

差事不重,却敏感。

因为东宫旧藏里,有许多先帝,乃至先先帝时期的书籍、笔记、甚至未署名的批注。

其中可能藏着历史,也可能藏着……秘密。

沈渊带着两个书吏,进入尘封已久的东宫藏书阁。

推开门的瞬间,灰尘在光线中飞舞。

书架林立,卷帙浩繁。

他目光扫过,忽然在其中一排书架前停下。

那里,有几本书的摆放角度,似乎与周围略有不同。

像是……最近被人动过。

他走上前,抽出最边上的一本。

是《地理图志》。

很寻常的书。

但当他翻开时,一张对折的、泛黄的纸条,悄然飘落。

沈渊弯腰拾起。

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墨迹半旧:

“丙寅年七月,青州漕粮案,关键证人死于诏狱,口供尽毁。疑与户部、刑部有关。”

没有落款。

沈渊瞳孔微缩。

丙寅年,是五年前。

青州漕粮案,他依稀记得,是一桩震动朝野的大案,最终以几个地方官被斩首结案。

这张纸条……

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等他发现?

还是……原本就藏在此处,被他无意翻出?

他迅速将纸条收进袖中,面色不变,继续检查那几本书。

再无发现。

但心跳,却快了几分。

这皇宫,这朝堂。

果然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机遇。

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外洒进的阳光。

光线明亮,却照不尽这深宫重楼里的所有阴暗。

“开始整理吧。”他对书吏吩咐道,声音平静。

手下,却将那张纸条,握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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