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林奇进入了疯狂的学习模式。
白天抄功法，他脑子里默念的是各种函数图像。晚上去后山，宋玄给他讲解这些图像对应的修仙原理。
七天下来，他弄明白了——
线性函数，对应灵气直线运行。最简单的引气入体，就是这种。
二次函数，对应灵气转弯。经脉里的转折点，都需要这种曲线。
三角函数，对应灵气波动。为什么有的功法会忽强忽弱？因为灵气在震荡。
指数函数，对应灵气爆发。燃烧修为的秘法，本质就是让灵气呈指数级增长。
“这些东西，原来的世界都有。”林奇对宋玄说，“但我们只学怎么算，不学有什么用。”
宋玄点头：“这里正好相反。我们只知有什么用，不知怎么算。”
他看着林奇，目光深邃：“你两个世界的东西都懂，这就是你的机缘。”
林奇若有所思。
这天晚上，他照例去后山。
走到半路，突然听到前面有动静。
他停下来，侧耳倾听。
是人的声音，很轻，像是刻意压低。
“东西找到了吗？”
“没有。那老疯子藏得太深。”
“再找。宗主说了，必须在他死之前把东西挖出来。”
林奇心里一惊。
老疯子？说的是宋玄？
他屏住呼吸，悄悄往声音的方向摸过去。
月光下，两个黑衣人站在一棵大树后面，四处张望。
“那老疯子到底什么来头？宗主为什么这么重视？”
“听说跟两千年前的什么宗有关系。具体的别问，干完活拿钱就是。”
“行吧。走，换个地方找。”
两人说完，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林奇等他们走远，才从藏身处出来，心跳得厉害。
有人在找宋玄的东西？
他加快脚步，往山洞赶去。
山洞里，宋玄还是坐在那个蒲团上，看见他来，抬了抬眼皮。
“今天怎么这么晚？”
林奇压低声音说：“前辈，我刚才在外面碰到两个人。”
宋玄目光一凝。
“两个黑衣人，在找什么东西。”林奇把刚才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
宋玄听完，沉默了很久。
“该来的还是来了。”他叹了口气。
林奇忍不住问：“前辈，他们要找什么？”
宋玄看着他，没有回答。
“你先回去吧。”他说，“这几天别来了。”
林奇一愣：“为什么？”
“不安全。”宋玄站起身，走到那几架子竹简前，“他们既然找到这儿了，迟早会发现这个山洞。你来的次数多了，会被盯上。”
林奇急了：“可是——”
“没有可是。”宋玄打断他，“你现在的修为，碰上他们就是送死。回去，好好修炼。等你有能力了，再来找我。”
林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玄从架子上抽出几卷竹简，塞进他怀里。
“这些你拿回去自己看。能看懂多少算多少。”
林奇低头看着那些竹简，心里发堵。
“前辈，我——”
“走。”宋玄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林奇站着没动。
“走啊。”宋玄的声音有点哑。
林奇深吸一口气，朝他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走出山洞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宋玄的身影孤独地站在洞里，白发苍苍，像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树。
林奇咬了咬牙，加快脚步离开。
回到住处，王二狗已经睡了。
林奇躺在床上，盯着房梁发呆。
那两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找宋玄的东西？
算术宗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这些问题在脑子里转来转去，一夜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林奇照常去抄功法。
但他心里总是不安，抄几笔就往外看，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王二狗看出他不对劲，凑过来问：“林师弟，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林奇摇头：“没事，没睡好。”
王二狗不信，但也没追问。
下午，林奇找了个借口，往后山去。
他不敢走得太近，远远地绕了一圈。
那个山洞还在，但洞口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
林奇心里一沉。
他躲在树后面，观察了很久，没看到人，也没听到动静。
正要离开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看到一个黑衣人站在身后。
“小子，在这儿干嘛？”
林奇心跳差点停了，面上却强装镇定：“采药。”
“采药？”黑衣人打量他一眼，“外门弟子？”
“是。”
黑衣人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说：“这附近有个山洞，你知道在哪儿吗？”
林奇摇头：“不知道。我刚来后山不久，不太熟。”
黑衣人没说话，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摆摆手：“走吧。”
林奇转身就走，步子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
走出去几十步，他感觉背后那道目光一直盯着，后背都出汗了。
直到拐过一个弯，那道目光才消失。
林奇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气。
太险了。
刚才要是露出一点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他缓过劲来，赶紧离开后山，回到住处。
那一晚，他没敢再去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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