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到后半夜，老上海街景拼图终于露出全貌，连街角糖画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林晓星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泪水，看着那抹鲜艳的糖画红色，突然想起陆景渊说的话。
“对了，你说下次买糖画，说话算话吧？”她戳了戳拼图上的糖画摊，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含糊。
陆景渊收拾着散落的空碗，闻言回头，月光落在他肩上，轮廓柔和得像幅水墨画。“明天下午有空？带你去老街找张大爷，他的糖画能吹成十二生肖，活灵活现的。”
“真的？”林晓星瞬间清醒，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我要兔子！还要大龙！”
他低笑出声，指尖在她发顶轻轻敲了下：“贪心鬼，最多两样。”
第二天下午，老街的青石板路上飘着糖香。张大爷的糖画摊前围了不少孩子，陆景渊牵着林晓星的手腕往里挤，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
“张大爷，来只兔子，再来条龙。”他嗓门比平时亮，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炫耀。
张大爷眯眼瞅了瞅他们，笑骂：“小子，带女朋友来啦？这兔子画得俊，龙也得精神点！”
林晓星的脸“腾”地红了，想解释又被陆景渊按住手背。他冲张大爷挑眉：“您老眼光准，赶紧画吧。”
金黄的糖稀在铁板上流转，兔子的长耳朵翘得俏皮，龙角弯得凌厉，转眼间就被竹签挑起，裹上透明的糖纸递过来。林晓星举着兔子糖画，舔了口，甜香混着阳光的味道，从舌尖暖到心里。
陆景渊举着龙形糖画，忽然低头凑近她耳边：“你刚才脸红的样子，比糖画还甜。”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林晓星的心跳漏了半拍，手里的兔子糖画差点掉在地上。她往旁边躲了躲，却被他攥住手腕往回带，力道不重，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跑什么？”他笑眼弯弯，“张大爷都看出来了，你还想藏到什么时候？”
远处的叫卖声、孩子们的笑闹声突然都模糊了，林晓星望着他眼里的自己，突然觉得，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思，或许早就像糖画里的纹路，清清楚楚刻在明处了。
手里的兔子糖画渐渐融化，糖浆滴在手腕上，黏糊糊的。陆景渊掏出纸巾想擦，指尖碰到她皮肤的瞬间，两人都僵了一下。
他的动作顿了顿，改用指腹轻轻蹭掉糖浆，触感比糖稀更烫。“晓星，”他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怕惊飞了什么，“拼图拼完了，我们……”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风卷来的气球打断。卖气球的小贩推着车经过，五颜六色的气球擦着头顶飘过，其中一只兔子形状的，线绳正好缠上了陆景渊举着龙糖画的手腕。
林晓星看着那只摇摇晃晃的兔子气球，突然笑出声，眼里的羞涩被笑意取代：“你看，兔子找到龙啦。”
陆景渊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心里像被糖稀灌满了，又甜又胀。他抬手扯断气球线，将兔子气球塞进她手里，然后攥紧她的手腕往巷口走，步伐快得像在追什么。
“哎，糖画！龙还没吃呢！”林晓星被他拉着跑，手里的兔子气球在风里飘得欢快。
“回头再买，”他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带着点急不可耐的认真，“先把我们的事定了——我不想再等了。”
阳光穿过老街的檐角，在青石板上投下长短不一的影子，像极了拼图里没拼完的纹路。林晓星攥紧手里的气球，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芽，比糖画还甜，比阳光还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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