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渊送林晓星到楼下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粉色。林晓星抱着多肉站在单元门口，忽然想起那幅塌了一角的老上海街景拼图，忍不住回头问：“你家的拼图，今晚还拼吗？”
陆景渊脚步一顿，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你想拼？”
“想！”林晓星点头，语气带着点小期待，“刚才塌的那部分，我觉得我能找到关键碎片。”
他挑眉：“这么有信心？那上来吧，正好我妈留了甜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回到陆景渊家，客厅里的拼图已经被小心整理过，塌掉的部分用书本压着固定，散落的碎片归成了小堆。陆景渊端来两碗冰镇银耳羹，林晓星接过，勺子刚碰到碗沿，就听到陆妈妈在厨房喊：“景渊，把晓星带来的多肉放阳台，记得浇点水！”
“知道了。”陆景渊应着，自然地接过林晓星手里的多肉，转身去了阳台。林晓星看着他的背影，指尖在拼图碎片里翻找，目光落在那块印着旗袍女子的碎片旁——缺了一块小小的三角，形状像是女子手里的团扇角。
陆景渊回来时，手里拿着喷壶，发梢还沾着点水珠。他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拼图：“找团扇？我刚才在窗台那边看到一块，形状挺像。”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月牙形的碎片，轻轻嵌进去，正好补上缺口。
“哇，你怎么找到的？”林晓星眼睛亮了。
“刚才捡碎片时瞥见的，”他语气平淡，却悄悄把自己的椅子往她这边挪了挪，“你看这处屋檐，少了块瓦片，在那边红色碎片堆里。”
两人头挨着头，指尖偶尔碰到一起，像电流窜过。林晓星的耳尖红了，赶紧低头去扒拉碎片，却听见陆景渊低笑一声：“刚才在楼下，你塞糖的样子，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
“才不是！”她反驳，却没忍住笑，“明明是你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陆妈妈从门口经过，看到两人凑在一起拼拼图，笑着摇了摇头：“这俩孩子，拼图比吃饭还上心。”说完轻轻带上门，把空间留给他们。
月光透过纱窗落在拼图上，老上海的街景渐渐清晰：黄包车上的铃铛、旗袍女子手里的团扇、邮筒上的红色漆字……林晓星忽然指着街角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你看，这里有卖糖画的，跟上次你给我买的那个小兔子很像。”
陆景渊顺着看过去，眼神柔和：“下次路过，再给你买一个。”
“真的？”
“嗯，”他侧头看她，月光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
碎片一块块嵌合，像两颗慢慢靠近的心。林晓星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比起完整的拼图，此刻的时光更让人舍不得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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