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陆景渊拽着跑了半条街，林晓星喘得扶着墙直不起腰，手里的兔子气球还在风里晃悠，线绳被攥得皱巴巴的。
“跑……跑这么快干嘛……”她抬头瞪他，脸颊红扑扑的，额角还挂着汗，眼里却亮得像落了光。
陆景渊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胸口也起伏着。他伸手替她把额前汗湿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皮肤时，两人都顿了一下。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点没平复的沙哑：“怕你跑了。”
“我跑什么……”林晓星嘟囔着，视线落在他手里那串快化完的龙形糖画上，糖浆顺着竹签往下滴，在他手背上留下道黏糊糊的痕迹，“你看，龙都化了。”
“化了再买。”他说得干脆，眼睛却没离开她的脸，“但有些事，不能等。”
林晓星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气球线差点脱手。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突然有点慌，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他伸手圈住了腰。
“别躲。”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点恳求的意味，“刚才张大爷的话，你听到了。我也不绕弯子了——林晓星，我喜欢你，不是朋友那种，是想每天给你买糖画、陪你拼拼图、早上叫你起床的那种喜欢。”
风突然停了，兔子气球也不晃了，乖乖悬在两人中间。林晓星的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腔，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陆景渊见她没反应，圈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眼里闪过点不安：“你……是不是觉得太突然了？我……”
“不突然。”林晓星突然出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却足够清晰，“我早就……早就觉得了。”
陆景渊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突然被点燃的灯：“真的？”
她用力点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上次你给我送便当，把排骨都挑给我；还有拼拼图时，总偷偷把我喜欢的碎花瓷砖碎片留给我；还有……”
话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抱住了。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点阳光和皂角的味道，把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林晓星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手，环住了他的后背，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那让人心安的味道，突然笑了。
手里的兔子气球被挤得贴在两人背上，薄薄的橡胶膜蹭着衣服，痒痒的。
“那……”陆景渊在她发顶蹭了蹭，声音闷在她头发里，带着点抑制不住的笑意，“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林晓星从他怀里挣出来，仰头看他，眼里的羞涩还没褪，却多了点狡黠：“算……算互相喜欢？”
“不止。”陆景渊低头，鼻尖差点碰到她的，眼神亮得惊人，“得算男朋友和女朋友。”
“谁……谁答应你了……”林晓星嘴硬，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那我再问一次。”他退后半步，认真地看着她，像在等一个重要的答案，“林晓星，做我女朋友，行吗？”
旁边卖气球的小贩推着车经过，吆喝声远远传来。林晓星看着他眼里的自己，又看了看手里摇摇晃晃的兔子气球，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嗯。”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甜。
陆景渊愣了两秒，然后猛地笑出声，一把将她重新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兔子气球的线绳从手里滑落，飘向了天空，像个白色的小信使，载着满肚子的甜，往云里钻去。
“那现在，”陆景渊低头，鼻尖蹭着她的，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开心，“能去再买串龙糖画了吗？男朋友想请女朋友吃糖。”
林晓星被他逗笑，捶了他一下：“吃你的龙去吧！”
阳光正好，风里又飘起了糖香，青石板路上的影子挨得紧紧的，像幅刚拼完的拼图，圆满得让人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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