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与泰斯既至德里维也纳专员城，得神圣罗马-德里三教联合教局所赐“希姆基亚”——此物乃以神之心精炼而成，形如水晶吊坠，佩之可入虚空，汲取古今知识。城中百姓皆以此为荣，日日沉溺虚境，浑然不觉现实渐虚。
五百年前，戴意士木王崩殂，小日耳曼-雅利安之王继位，然自1157年神圣罗马与德里苏丹结为共主邦联，实权尽归皇帝奥托四世。小王自此杳无音讯，如云中鹤影，不可追寻。
玉多方探问无果，遂结识其两位虔诚信徒：印度舞女贯沙帕，腰系金铃，眼含星火；德意志少女阿莉拉莲，发如麦浪，言必引《尼伯龙根之歌》。三人密议，决意筹办“成神礼”——小王诞辰庆典，冀以盛典引其现身。
其间，达萨雇佣兵迪瓦尔携酒夜访，压低嗓音道：“教局失一禁物，名曰‘知识凝胶’，内藏悖理之识，可乱人心智。”阿莉拉莲急问：“今在何处？”
“查理曼游贼团！”迪瓦尔咬牙，“彼等盘踞科隆港，专贩禁术。”
玉即携泰斯赴科隆。港市喧阗，桅樯如林。于一香料铺后巷，遇印度学者泰邦森本，其人博通梵典与拉丁经籍，袖藏星图卷轴。经三日密谈，以两瓶元素力结晶易得情报：所失者，乃“舍沙”凝胶——古蛇之智，能令凡人窥见宇宙裂隙，亦能焚其神志。
当夜，游贼团魁首登高台，张弓搭弦，将“舍沙”凝胶注入变身弓。霎时双臂暴涨，化作鳞甲巨爪，撕裂仓库、掀翻货船，狂笑如雷：“吾即新神！”
玉欲上前夺胶，忽见泰邦森本自暗处闪出，袖中滑出琉璃管，悄然摄取凝胶。他回首低语：“此物非汝所能驭。”言毕纵身跃上马车，疾驰而去，竟断绝合作。
那变身弓忽放强光，如流星坠海，倏然消隐。港口唯余残火与惊呼。
玉立于断桅之下，风卷衣袂。泰斯忧道：“兄长，彼学者何故背信？”
玉目视远方钟楼尖顶，缓缓道：“因他知——有些知识，一旦开启，便再无回头路。”
科隆夜雾弥漫，城市灯火如幻。此城虽华，却如琉璃泡影，内里早已被虚空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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