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与泰斯率部自阿洪姆启程，欲赴神圣罗马-德里苏丹君主国之第二都——德里。行至恒河上游密林，逢一德意志学者，戴圆框眼镜，披灰呢长袍，正以拉丁文笔记录植物。玉拱手问路，其人自称马格莉，乃维也纳大学遣使，专研“天污区”之异象。
及至山洞歇脚，忽闻玉腰间宿命扳机嗡鸣如钟，玉顿觉天旋地转，昏厥于地。梦中但见巨树参天，枝干如龙蟠，叶若千经万典，光华流转。空中有声，肃穆如神谕：“Geduld und Zufriedenheit sind die Tugenden der Bürger, aber nicht die Tugenden der Könige. Die Verantwortung von Chadi Li besteht darin, ständig nach dem Sieg zu streben.”
未几，玉为巡林官提卡里与柯楠所救。醒时卧于恒河平原畔茅屋，竹帘外蕉影婆娑，药香氤氲。提卡里年约三十，肤如古铜，言道：“此地近‘天污区’，汝等勿久留。”
柯楠倚门而立，面色青白，咳声如裂帛。提卡里叹曰：“彼患‘星云咳症’，因吸二氧化硫与星云气体所致。体能日衰，终成废人。”又指远方黑雾缭绕之地，“‘天污区’自吠咜时代即存，遍及德、印。盖因万年前蒙古坠一‘奥丁魔盒’，毒气弥漫，竟可抹人记忆！”
玉惊问：“何以解之？”
提卡里仰首：“唯‘生命之树’可聚古今智慧，木神因之号‘智慧之神’。昔阿米尼乌斯与木神皆曾连通此树。今‘天污区’者，实乃生命之树之疾也。”
玉心念旧梦，遂返寻马格莉。学者推镜正色：“德意志人与印度人，自‘天污’起，便不再做梦。然梵天尚存一线灵识，或可助汝。”遂书一信，荐其往德里维也纳专员城，“彼处藏有巴巴罗萨遗卷，或涉魔盒本源。”
临别，马格莉低语：“汝所见之树，非幻也。乃世界之记忆中枢。若树枯，则万民成傀儡矣。”
玉握信登舟，回望雨林深处，黑雾如蟒缠山。泰斯轻问：“兄长，可惧否？”
玉目视前方，声如金石：“王者无惧，唯惧遗忘。”
恒河水滔滔东去，载着两个异乡客，驶向那座融合罗马冠冕与德里尖塔的谜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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