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分手后我被亿万大佬截胡了 [书号3656921]

第15章无论多痛,生活还要继续。

《分手后我被亿万大佬截胡了》 柯柯元子/著, 本章共3213字, 更新于: 2026-02-10 03:24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林川清晨的街道上,苏念衾却如坐针毡,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方远,前面路口左转,去一趟‘静安疗养院’。”

一直沉默看着窗外的苏念衾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迟疑,随后她转过头,看向身旁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有些局促地解释,“陆董,她顿了顿,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解释道,抱歉,我知道这是工作时间,但我有个必须要签的文件,就在疗养院门口,五分钟就好,不会耽误今天的行程。”

陆承赫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并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去吧。”他言简意赅,随即重新合上了眼,手中的佛珠手串轻轻转动了一颗。

车子在疗养院门口的临时停车位稳稳停下。苏念衾抓起手包,拒绝了方远要下车搀扶的好意,拄着手杖,忍着脚踝的不适,快步走向行政大厅。

陆承赫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那道清瘦却倔强的背影。

他收回视线,指尖在膝盖上轻点:“查一下这家疗养院。”

前排的方远立刻心领神会,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操作,片刻后低声汇报:“先生,这是林川条件最好的公立疗养院,苏小姐的父亲苏建国住在这里。三年前的一场严重车祸导致他高位截瘫伴随植物人状态,目前主要靠生命维持系统维系。”

陆承赫转动佛珠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情绪。

……

办事大厅内,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苏念衾心底的寒意。

“苏小姐,真——不——行——”

工作人员隔着玻璃窗,将她递进去的申请表又不客气地推了回来,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假笑,“根据院方规定,调取病人的重症监护专项基金,必须要有监护人的书面签字或者户口本原件证明。您虽然是女儿,但目前的法定监护人是您的继母刘翠芬女士。”

“我继母失联很久了,我现在联系不上她。”苏念衾急得掌心冒汗,“而且那笔钱是我存进去给我爸用的,我现在急需确认账户余额和用药明细,为什么不能看?”

“这是规定。”工作人员有些不耐烦地指了指墙上的条例,“没有户口本或者监护人授权,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我们要保护病人隐私。”

苏念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翻涌的酸涩:“那如果是法院的调查令呢?”

工作人员嗤笑一声:“那您就去申请呗,拿来了我就给您办。下一位!”

苏念衾站在原地,看着那张被退回来的申请表,指尖微微颤抖。父亲下个季度的特护费还没着落,之前报社的奖金大半都填进了这个无底洞,如果不能解冻那笔专项基金……

她有些狼狈地收起文件,转身离开大厅。在推开门的一瞬间,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眼眶发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仰起头,站在风口深呼吸了好几次,调整好表情,才拉开车门坐了回去。

“办妥了?”陆承赫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嗯,缺少一点证件,下次再来。”苏念衾避开了他的视线,低头整理着并不乱的裙摆,试图掩饰情绪的低落。

陆承赫是何等敏锐的人,但他没有戳破。

车厢内陷入了一阵有些压抑的沉默。

车队驶向京润集团在林川的临时办公大楼。

陆承赫瞥了一眼腕上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十一点半。

他目光落在苏念衾苍白得有些过分的脸颊上,想起刚才方远查到的资料——植物人父亲,失联的继母,还要应付高昂的医药费。她那么拼命地跑新闻,甚至不惜得罪权贵,或许这就是原因。

“午餐时间到了。”

陆承赫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附近有家私房菜做得不错,口味偏清淡,适合伤患。一起?”

苏念衾愣了一下,现在的她,心力交瘁,满脑子都是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和那笔拿不出来的钱。

“抱歉,陆董。”

苏念衾抓紧了手包的带子,声音有些发紧,拒绝得却干脆,“中午我……约了人。”

陆承赫拿着平板的手微微一顿。

“约了人?”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调没有起伏,却让车内的气压瞬间低了两度。

“是的。”苏念衾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硬着头皮撒谎,“之前跟一位线人约好了中午交接一些资料,就在这附近,不耽误下午的工作。”

其实并没有什么线人。她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给以前的老邻居打个电话,问问能不能帮忙找到那个把户口本藏起来的继母。

陆承赫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两秒,

“既然苏记者公务繁忙。”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手中的屏幕,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退避三舍的冷漠与疏离,“方远,靠边停车。”

苏念衾如蒙大赦,车刚停稳,便仓促道谢下车。

陆承赫坐在车内,透过深色的车窗,看着她拄着那根黑色的手杖,身影单薄地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有些老旧的商务宾馆。

“先生,要在路边等苏小姐吗?”方远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询问。

陆承赫刚想说“不必”,视线却被宾馆门口的一辆车吸引住了。

那是一辆极其惹眼的亮黄色跑车。车身上还残留着昨夜未化的雪水,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但那个车牌号,顾景然的车。

一种难以言喻的燥郁感涌了上来,那一瞬间,他想到了苏念衾刚才拒绝他时的眼神——闪躲、心虚、急切。

原来她口中所谓的“约了线人”,就是来见前男友?

是了,那是她爱的男人。哪怕闹得那么难看,只要那个废物稍微掉几滴眼泪,卖个惨,说不定她就又心软了。毕竟那个男人可是为了她“连继承权都不要了”。

呵。

陆承赫的手指紧紧扣住佛珠,力道大得仿佛要将那坚硬的紫檀木捏碎。眼底刚刚因为怜惜而生出的微澜,此刻尽数化为了一片森寒的坚冰。

“开车。”

那声音冷得像是裹挟着冰渣,方远甚至都没敢问去哪儿,一脚油门,迈巴赫瞬间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

苏念衾开了一间钟点房,狭小的空间,墙壁泛黄,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空气清新剂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她并不是为了休息,而是这里安静,隔音好,适合打一些不想让人听见的电话。

她坐在有些发硬的床沿上,她拨通了远在老家的姑姑的电话。

“喂,念念啊?”电话那头传来姑姑熟悉的大嗓门,带着浓浓的乡音,“咋这时候打电话来咧?没上班?”

“午休呢。”苏念衾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姑,我想麻烦你个事儿。你知道我后妈刘翠芬现在的下落吗?或者……我爸当初那个户口本,有没有可能落在老宅哪里?”

姑姑叹了口气:“哎哟!那个杀千刀的刘翠芬早就没影儿了!自从你爸出事,她卷了首饰跑路,连个鬼影都见不着。至于户口本……派出所说只能本人去补办,可你爸那样……难啊。”

姑姑叹了口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试探着问:“念念啊,,你是不是……缺钱了?还是……为了顾家那个少爷的事儿?我听隔壁二婶说,那个顾少爷前两天还来咱们这儿找过你?看着挺痴情的,说要给你爸转最好的医院……你要不,就低个头?跟他服个软?”

又是顾景然。

苏念衾听到这个名字,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疲惫。

“姑,我们分手了。彻底分了。”她语气坚定,“我爸的事,我会想办法,绝对不会拿那个人的钱。”

“你这孩子,咋就这么犟呢!”姑姑在那头急得直拍大腿,“你说你当初要是听你爸的话,考个师范,当个老师多好?稳稳当当的,找个好婆家。非要学什么新闻,非要当记者!你爸就是因为不想让你干这个,大老远跑去省城抓你,才在路上出了车祸……”

“嘟——”

苏念衾的手猛地一抖,指尖误触了挂断键。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手机相册里那张置顶的照片。照片上,十八岁的她手里拿着新闻系的录取通知书,笑得张扬肆意,旁边的中年男人虽然板着脸,眼角却全是宠溺的笑意。

那是父亲出事前的最后一张合影。

如果……如果没有那张录取通知书。

如果没有那次该死的争吵。

父亲就不会在暴雨夜开车追上高速,就不会被那辆失控的货车撞飞。

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每一次,她只要闭上眼,就能看到重症监护室里那些冰冷的仪器,听到呼吸机单调的“嘀嘀”声。

她拼命地跑新闻,拼命地想要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想要证明记者这个职业是有价值的。可每一次深夜梦回,父亲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脸,都会让她从骨髓里感到一种锥心的痛。

“爸……”

苏念衾蜷缩起身体,将额头抵在冰冷的膝盖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没有哭出声,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晕开一片滚烫的湿痕。

门外走廊里传来保洁推车的咕噜声,苏念衾吸了吸鼻子,有些狼狈地抬起头。

她用力擦掉眼角的泪水,从包里拿出化妆镜,仔细地补妆,遮盖住红肿的眼眶。

下午一点半,陆承赫还有一个重要的考察会议。她是首席随行记者,她不能迟到,更不能让他看出端倪。

她重新拄起手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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