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山的恋歌 [书号3654902]

第五章 游戏

《山的恋歌》 深邃星空/著, 本章共2939字, 更新于: 2026-01-15 15:24

第五章 游戏

高保山三岁,能够开始与小伙伴们一起玩游戏。

他们玩的游戏很多。

他滚铁环,手里握着一只铁钩,推着铁环满街满村地跑;就算经过凹凸不平的路面,不小心滚进泥泞的水坑,铁环被颠簸得上下跳跃,还是稳稳地立在那里,也绝不会轻易倒下。

娘洗衣服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玩水;然后用一根细管沾肥皂水,迎风“吹泡泡”。“噗!噗!噗!”,一阵轻响,无数晶莹剔透的泡泡从细管中不断涌了出来,五颜六色,色彩斑斓。他顺着风追“泡泡”,一直追到街上。

“快闪开!快闪开!泡泡来了!泡泡来了!”他喊。

泡泡像一个漫天飞舞的精灵,薄如蝉翼,随风摇曳;不经意间破裂开来,留下一路淡淡的肥皂清香。

折纸飞机于他,是独处时消解孤寂的消遣。随手扯过一张废纸,指尖灵巧辗转折叠,寥寥片刻,一架羽翼舒展、仿若即刻便能腾空振翅的纸飞机便落在掌心。他不仅能折普通飞机,还能折飞机里的“战斗机”;机头尖锐,机翼修长,奋力投掷,直插云霄,速度和高度都令人惊叹。

而下雨天,则是他和小伙伴们最快乐的。大人们往外跑,清理街道上的污泥浊物沤绿肥。孩子们也往外跑,一会儿在积水中玩水,趴在雨洼里学习游泳;一会儿捏泥巴,坦克、手枪、飞机、大炮、房子、小人……什么都捏;一会儿又开始摔“哇呜”。

团一坨泥巴,做成圆饼模样,用拇指从中央分开,开口留底,往里面吐一口唾沫;然后将“哇呜”托在手中,高高举起,迅速翻手,口朝下摔下去。

只听“噗”的一声,“哇呜”底儿炸开了。那声音像一颗熟透了的西瓜砸在地上,又沉闷,又带着一丝惊喜。

“哇呜”玩得就是心跳,听得就是声响。有人故意使坏,泥巴做得软,底面做得薄,用力一摔,泥巴、唾沫溅人一脸;然后又都开心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高保山几乎没有放过风筝。爹娘没空指导,他总放不好,风筝没有飞上天就落下来了,于是失去兴趣。

村里没钱放电影,电影太少了,满足不了孩子们的好奇心。于是,高保山和高保玉、魏建平就自己琢磨“放电影”。

高保玉、魏建平与高保山一个生产队,三个人经常在一起玩。高保玉上面有个姐姐,比他大十岁。他是父母老来得子,打小就是爹娘娇惯的“宝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说话含混不清,眼睛小小的,腮帮子胖胖的,一脸憨厚的模样,虽有些黏人,却并不惹人生厌。魏建平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他瘦高个儿,聪明又机灵,在三个人中常给保山提反对意见,和他唱对台戏。

他们找来玻璃片,用煤油灯的油烟熏黑,在上面画上鸟兽、人物、山野等各式各样的图案;然后钻入幽暗的床底,有人打着手电筒,光束透过镂刻了图画的玻璃片投射在墙壁之上,缓缓挪动玻璃,墙上的剪影便跟着活动起来。

“做什么?你们做什么?”

大人们发现,将一个个灰头土脸、头发上挂着蛛网的孩子拉出来;孩子们笑,大人们也跟着被逗笑了。

“捉迷藏”最难的是不但需要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而且需要跑得快,不被抓到。

有一次,高保山手脚并用,半走半爬,爬到一座麦秸垛顶。天气晴朗,沐浴在夏日的阳光中,他竟慢慢睡着了。晚上不见他回家吃饭,奶奶急坏了。

等奶奶、爹娘、小伙伴找到麦场,喊醒他,他才发现天已经黑了,月亮出来,一弯月牙如钩挂在头顶触手可及,自己也仿佛成了满天星斗里面那一颗最闪耀的星辰。

高保山高兴得跳起来。

“保山,快下来!”高保玉喊。

“不!”

“保山,快下来!”魏建平喊。

“不!”

“保山,快下来!”奶奶、爹娘喊。

“不!你们看,我都快够到星星了!”

高保山大笑着不停地跳高,好像真的能摘下一颗星星,当作礼物送给他们。

随着年龄增长,高保山他们玩的游戏开始有了明确的胜负规则,以一轮或几轮决定输赢。

打尜可以两个人玩,也可以分成人数相等的两队一起玩。找一段长约10厘米、直径4厘米左右的木棍两头削尖作尜,在地上画个方框,尜放入方框内,然后一方用一根长木棍(或是刀型木板)敲击尜的两头,当尜弹起来的时候,迅速用力将尜打向远方;另一方捡尜,投向地上的方框,以砸中方框内的木棍为一局。如此循环往复。高保山打尜又准又远,经常将尜打过街头的拐角;魏建平一方根本看不到起点处,更别说砸中木棍了。这样,高保山一方从尜最后落地的位置重新开打;一上午,魏建平都未必能够轮到一次打尜的机会。

打“王八瓦”,也叫打“丧门星”,玩这个游戏最少需要六个人。游戏的时候,立六块砖石。前三块砖石分别是“东门”、“西门”和“王八”,“王八”在中间;后三块砖石分别是“打手”、“听户”和“大官”,“大官”在中间。“大官”角色最重要,发号施令;所以,对应的那块砖石也是六块里面最大的,力气小根本打不动。

离砖石大约一米远,画一条横线作为界限;每个人拿一块石块,从横线处往远处扔自己手里的石块,然后站到自己石块落地的位置。

扔得最远的人先用自己的石块击打六块砖石的一块,打倒“东门”,当“东门”;打倒“大官”,当“大官”。

若是第一个击打的人一下打倒“王八”,众人赶紧从自己石块的位置跑,抢剩下的砖石,抢到什么当什么角色;什么也没有抢到的人做“王八”。

这样,“大官”下令惩罚,“打手”负责执行,“听户”一旁监督。若是“打手”发现做“王八”的是小孩,或是自己兄弟,难免下手较轻;“听户”说“没听见”,“打手”便只得重新执行惩罚。有时候人数实在多,做“王八”的人也多,场面也就更热闹了。

男孩子玩的游戏多,抽陀螺、打弹弓、撞拐子、跳大马、找东西、“蹦钱”、打宝、“溜钱”、玩***、单脚推人、剪刀包袱锤、弹玻璃球、背靠背背人、下裂棋、“老虎吃鸡”、四子棋……简直数不过来。

女孩子玩的游戏少些,无非是翻花绳、跳绳、踢毽子、跳房子、抓石子、跳皮筋。

男孩和女孩一起玩的游戏也很多,有砸沙包、木头人、过家家、丢手绢、拔根儿、东西南北、剪刀包袱锤、老鹰捉小鸡、跳房子。

他们经常一起过家家。

两个人双手交叉,搭成花轿。新娘坐上花轿,新郎在后面走。其余所有的人扮吹手,扮鼓手,随便自己挑个角色。

每一次,大家都推举韩彩霞做新娘!

韩彩霞是高保山的表妹。

她娘高连婷是高保山出了“五服”的一位姑姑。

爹娘只生了高连婷一个闺女。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走了二老的性命之后,她就没有了本家亲人。

高保山的奶奶没有女儿,便把她当作了自己的“亲闺女”;她对高保山的奶奶也不喊“婶子”,而是叫“亲娘”。相互的依恋与默契的疼惜,将她们紧紧连在一起。

韩彩霞的爹在天津工作,家庭优渥。每次回家或者逢年过节,家里做了好吃的,都会叫高保山奶奶过来吃饭。奶奶带着高保山,一来二往,于是高保山与韩彩霞夜熟络起来,常常在韩彩霞家里过夜,比亲兄妹还亲。

韩彩霞愿意跟女孩玩,也乐意和男孩一起玩;从不觉得“自己像个男孩子”是什么丢人的事。

她非常讨人喜欢!

一双杏眼,明亮纯净;鼻梁挺直,皮肤健康;手指纤细,身材修长。两只眼睛却像刚睡醒似,朦朦胧胧;而皮肉紧实,看起来就透着一股结实劲儿,又根本不像一个娇弱的小姑娘。

“先生,你看这孩子将来的命运咋样?”高连婷问算命先生。

“我说实话?”

“实话!”

“小姐身子,丫鬟命。”

——不幸这话一语成谶。不过已经是她长大以后的事了。

“谁当新郎?”韩彩霞问。

“我!”高保山说。

“我!”高保玉说。

“我!”魏建平说。

每一次过家家,新娘没有人争,新郎却都争得面红耳赤,不欢而散。

在孩子们的心目中,游戏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既能帮他们解决所有难题,也能锻炼他们日后成长所需的种种能力!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的话:

每一个人,都难忘童年的游戏。欢迎书友分享小时候玩的游戏,邮箱地址cyxk121@126.com。统一格式为,游戏名称,流行地区,游戏工具,游戏玩法、游戏提供者姓名或书友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