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血煞真君
一
离开五行山后，王硕没有急着赶路。
他找了个隐蔽的山谷，盘膝坐下，仔细检查体内的变化。
五行灵泉的淬炼效果远超他的预期。经脉比之前拓宽了近一倍，丹田中的五个气旋也壮大了一圈，彼此之间的连接更加紧密。最让他惊喜的是，灵力中多了一丝灵泉特有的生机——那是五行本源的气息，可以在战斗中快速恢复伤势。
“炼气五层……”王硕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以他现在的实力，再遇到赵血煞那样的对手，就算不敌，也有把握全身而退。如果再配合木行令和刚得到的土行令，甚至可以正面一战。
他取出两枚令牌，一左一右放在掌心。
木行令通体碧绿，散发着浓郁的生机；土行令呈褐色，气息厚重沉稳。两枚令牌之间，隐隐有光芒流转，似乎在互相呼应。
“五得其二……”王硕喃喃道。
按照五行真人遗蜕留下的信息，剩下的三块令牌分别藏在秘境的不同地方。金行令在“金刃崖”，火行令在“火窟”，水行令在“寒潭”。
这三个地方，每一个都是绝地。
王硕收起令牌，站起身。
还有二十多天秘境才会关闭，足够他去探索这些地方。但问题是，以他现在的实力，能否应付那些绝地的危险？
正思索间，怀中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他取出那块木行令，发现令牌上的符文正在微微闪烁——那是有人在用某种秘法，尝试定位令牌的位置！
“不好！”
王硕脸色一变，立刻催动敛息术，将自身气息和令牌的气息同时隐藏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道强大的神识从远处扫过，在他藏身的山谷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离去。
“金丹期修士的神识！”王硕心中剧震。
秘境中怎么会有金丹期修士？按照规则，只有炼气期弟子才能进入，筑基期以上都会被秘境规则排斥。
除非……那人不是从外面进来的，而是一直就在秘境里！
王硕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血煞真君！
他二话不说，立刻施展土遁术，沉入地下，朝着远离那道神识的方向快速移动。
在地下穿行了半个时辰，王硕才从一处山丘后冒出头。
回头望去，五行山的方向，一道血色的光芒正在缓缓升起，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果然是血煞真君……”王硕苦笑。
他早该想到的。那缕残魂能在秘境中存在数千年，怎么可能甘心只做一个“等待传人”的孤魂野鬼？他一定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而现在，木行令的气息暴露了他。
“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王硕决定。
他刚准备动身，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打斗声。
悄悄靠近，发现是两个修士在厮杀。一个是散修，炼气六层；另一个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炼气五层。两人都已经杀红了眼，浑身是伤。
在他们旁边，躺着一株通体血红的灵芝——血玉芝，炼制高阶丹药的珍稀灵药。
“财帛动人心啊……”王硕感慨。
他没有插手，绕道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王硕一直在秘境中穿行。
他刻意避开人群，专挑偏僻的路线。遇到危险的血煞生物，能躲就躲，躲不开就速战速决。五行轮转诀配合两枚五行令，让他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
第三天傍晚，他终于来到金刃崖。
那是一座完全由金属构成的山峰，通体银白，散发着锋锐的气息。山崖上到处都是锋利的石刃，在血色的天光下闪烁着寒光。
金刃崖，名副其实。
王硕站在崖底，施展五行瞳术观察。
山崖内部，有一个隐蔽的洞穴。洞穴深处，隐隐有金色的光芒在闪烁——那应该就是金行令所在。
但问题是，通往洞穴的路上，布满了各种禁制。
金属性的禁制最为诡异。有的地方看似平坦，但一步踏错，就会有无数金刃从地下刺出；有的地方看似有路，但走到一半，路就会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万丈深渊。
“不能硬闯。”王硕皱眉。
他取出土行令，催动其中的土属性灵力。褐色的光芒将他笼罩，让他的气息与大地融为一体。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踏上金刃崖。
一步，两步，三步……
每走一步，他都要仔细观察周围的变化。五行瞳术运转到极致，眼中五色光芒流转，看穿了一个又一个陷阱。
半个时辰后，他终于来到洞穴入口。
洞穴内，金行令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耀眼的金光。令牌下方，盘膝坐着一具白骨——那是当年守护金行令的修士，死在了这里。
王硕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洞穴。
刚踏入一步，洞穴内突然金光大盛。无数道金刃从四面八方射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王硕早有准备，立刻祭出木行令和土行令。
木行令化作一面绿色的木盾，挡住身前的金刃；土行令则在身后凝聚出一道土墙，挡住身后的攻击。
金刃与木盾、土墙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王硕咬紧牙关，一步一步朝金行令走去。
每走一步，金刃的威力就增加一分。木盾上开始出现裂痕，土墙也在不断龟裂。
“快了，快了……”
终于，他走到金行令前，伸手一把抓住！
金光瞬间收敛，所有的金刃同时消失。
王硕松了口气，低头看向手中的金行令。令牌通体银白，正面刻着古朴的“金”字，背面同样是复杂的符文阵列。
三块了！
他将金行令收入怀中，正准备离开，洞穴入口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果然是你。”
王硕猛地转身，看到一个身穿黑袍的年轻人站在洞口。那人面容阴鸷，眼神冰冷，周身缠绕着淡淡的血光。
“你是谁？”
“血煞峰，赵影。”年轻人淡淡道，“赵血煞的弟弟。”
王硕心中一沉。赵血煞的弟弟？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很奇怪我为什么能找到你？”赵影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寒意，“我哥临死前，用秘法将他的死讯和你的气息传给了我。你以为杀了血煞峰的人，能逃得掉？”
他抬手一挥，一柄血色长剑出现在手中：“炼气五层，能杀我哥，确实有点本事。但我哥是大意，我不会。”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直扑王硕！
王硕来不及多想，立刻祭出三枚五行令。
金、木、土三色光芒同时爆发，在身前凝聚成一道三色光墙。
血影撞在光墙上，发出刺耳的嘶鸣。赵影的身形显现出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三枚五行令？你居然集齐了三枚？”
他眼中贪婪之色大盛：“好！好啊！杀了我哥，还送来这么大的机缘！今天，你必死！”
他一拍储物袋，又祭出三柄血色长剑。六柄长剑在空中组成一个剑阵，散发着滔天血光。
“血煞剑阵——杀！”
剑阵呼啸而下，与三色光墙碰撞在一起。
轰！
整个洞穴都在剧烈震动，无数碎石从头顶落下。王硕咬牙支撑，三枚令牌的光芒忽明忽暗。
炼气五层对炼气八层，差距太大了！
“不行，这样下去必死！”王硕心念急转。
他一咬牙，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同时催动三枚令牌的全部力量！
三色光芒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剑阵！
轰隆！
剧烈的爆炸中，剑阵瞬间崩溃，六柄长剑倒飞出去。赵影被冲击波震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王硕也不好受。三枚令牌同时全力催动，对灵力的消耗太大了。他体内的灵力几乎被抽空，脸色苍白如纸。
“好，好！”赵影擦去嘴角的血迹，狞笑道，“能伤到我，你足以自傲了。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双手结印，周身血光暴涨。那些血光在他身后凝聚，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虚影——
血煞真君的虚影！
“什么！”王硕瞳孔一缩。
“没想到吧？”赵影狂笑，“我血煞峰弟子，修炼的都是血煞真君的道统！在秘境中，我们可以借用真君之力！”
虚影抬起手，一只血色大手朝王硕抓来。
王硕想躲，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那大手越来越近，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怀中的木行令忽然剧烈颤动起来。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王硕脑海中响起：“小子，需要帮忙吗？”
血煞真君！
二
“前辈！”王硕惊喜交加。
“别高兴太早。”血煞真君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本座帮你，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接受本座的传承。”血煞真君道，“现在，立刻。”
王硕一愣。
“怎么？不愿意？”血煞真君的声音变冷，“那就等着被这小子杀了吧。本座不勉强。”
血色大手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
王硕一咬牙：“好！我答应！”
话音刚落，一股浩瀚的力量从虚空中涌来，注入他体内。
那股力量磅礴如海，却又阴冷刺骨。王硕感觉自己的经脉都要被撑爆了，但他咬牙忍住，全力运转五行轮转诀，试图消化这股力量。
五行轮转诀与血煞之力在体内激烈碰撞，又迅速融合。五色光芒与血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奇异的平衡。
“咦？”血煞真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五行轮转诀居然能与本座的血煞魔功融合？有意思，有意思……”
他顿了顿，继续道：“小子，本座现在借你部分力量。但只有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后，你若杀不了这小子，就等死吧。”
话音刚落，王硕体内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炼气五层……炼气六层……炼气七层……炼气八层！
短短三息，他的修为竟然暴涨到了炼气八层！
赵影脸色大变：“这……这怎么可能！”
他身后的血煞虚影也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开口：“老家伙，你居然把力量借给外人？”
那声音，赫然是血煞真君的！
王硕猛地反应过来——赵影身后的虚影，也是血煞真君的一缕分魂！
“哼，本座想借给谁就借给谁。”王硕体内的血煞真君冷哼一声，“你不过是我当年随手留下的一缕分魂，也敢质问我？”
“你！”那虚影大怒，“你宁可把力量给一个外人，也不给我？”
“因为你太弱了。”王硕体内的血煞真君毫不客气，“而且，这小子比你有意思。五行轮转诀的传人，值得本座投资。”
“好好好！”虚影气极反笑，“那就看看，是你的力量强，还是我的力量强！”
两个血煞真君，隔空对峙！
王硕和赵影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杀！”赵影怒吼。
他身后的虚影化作一道血光，融入他体内。赵影的气息也开始暴涨，同样达到炼气八层。
两人同时出手！
王硕双手结印，五行轮转诀催动到极致。三枚五行令围绕他旋转，金、木、土三色光芒与血光融合，化作一道三色血环，直冲赵影！
赵影也不甘示弱，六柄血色长剑重新凝聚，剑阵呼啸而下！
轰！
两股力量碰撞，整个金刃崖都在剧烈颤抖。无数金刃从崖壁上脱落，化作漫天的金属风暴。
王硕和赵影同时倒退，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势均力敌！
“再来！”赵影怒吼。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
剑光、血光、五色光芒交织，每一次碰撞都惊天动地。金刃崖在两人的战斗中不断崩塌，碎石如雨。
一炷香时间，在激烈的战斗中飞快流逝。
“还有半柱香！”王硕体内的血煞真君提醒。
王硕咬牙。半柱香内，必须解决战斗！
他心念急转，忽然有了主意。
硬拼不是办法，必须用计。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赵影的剑光刺中左肩。剧痛传来，但他强忍住了，趁机靠近赵影。
“死！”赵影大喜，全力一剑刺向王硕心口。
就在剑尖即将刺中的瞬间——
王硕忽然消失！
五行替身术！
他的真身已经绕到赵影身后，三枚五行令同时祭出，化作三道光柱，将赵影困在中间！
“五行封印术——封！”
三色光芒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封印法阵。赵影被封印其中，动弹不得。
“不！”他惊恐大叫，“你不能杀我！我爷爷是赵无极！你敢杀我，我爷爷不会放过你！”
王硕面无表情：“你哥临死前，也是这么说的。”
他抬手一挥，一道五色光芒从指尖飞出，洞穿了赵影的眉心。
赵影瞪大了眼，缓缓倒下。
他体内的血煞虚影从他身上飘出，恶狠狠地盯着王硕：“小子，你等着！本座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虚影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远方。
王硕没有追。他体内的力量开始快速消退，修为从炼气八层跌回五层，而且虚弱到了极点。
“多谢前辈。”他勉强道。
“不用谢。”血煞真君的声音也有些虚弱，“帮你对付那缕分魂，消耗了本座不少力量。本座需要沉睡一段时间。记住，你已经答应接受本座的传承。等本座醒来，就会正式传授你血煞魔功。”
他的声音渐渐淡去：“别死了……”
王硕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这一战，太险了。
三
休息了整整一个时辰，王硕才恢复了一些力气。
他站起身，查看战场。
赵影的尸体倒在碎石中，六柄血色长剑散落一地。王硕将长剑收起——这些都是中品法器，价值不菲。
在赵影的储物袋里，他还发现了一些好东西：上千块灵石，几瓶丹药，一张秘境地图，还有一枚血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影”字，应该是赵影的身份令牌。王硕本想扔掉，但想了想，还是收了起来——说不定以后有用。
“该离开了。”王硕看了一眼即将崩塌的金刃崖，转身离开。
走出金刃崖，外面已经是一片狼藉。刚才的战斗惊动了秘境中的不少人，远处隐约能看到几个身影在观望。
王硕没有理会他们，施展遁术离开。
接下来几天，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闭关疗伤。
血煞真君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对身体的负担也很大。他的经脉有多处受损，需要时间恢复。
七天后的深夜，王硕终于睁开眼。
伤势已经痊愈，修为也稳固在炼气五层巅峰。距离炼气六层，只差临门一脚。
“该去火窟和寒潭了。”王硕站起身。
但就在这时，他怀中的木行令忽然剧烈颤动起来。
王硕一愣，取出令牌。
令牌上浮现出一行血色的字：
“速来血煞殿。——血煞真君”
血煞殿？
王硕想起血煞真君说过的话——等本座醒来，就会正式传授你血煞魔功。
看来，他是真的醒了。
王硕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前往。
毕竟，他答应了血煞真君。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血煞真君真想害他，早就动手了，没必要这么麻烦。
他按照令牌的指引，朝秘境深处进发。
穿过一片荒原，翻过一座山岭，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血色宫殿。
宫殿通体由血色的岩石砌成，散发着浓烈的血煞之气。殿门大开，里面一片漆黑，看不真切。
王硕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宫殿。
殿内比想象中更加宏伟。巨大的石柱支撑着穹顶，柱子上刻满了血色符文。地面上铺着黑色的石板，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血煞之气在涌动。
大殿尽头，是一个高台。
高台上，盘膝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威严，身穿血色的长袍。他闭着眼，仿佛在沉睡。周身有血色的光芒流转，散发着浩瀚如海的威压。
血煞真君！
王硕走到高台下，躬身行礼：“弟子王硕，拜见前辈。”
血煞真君睁开眼。
那双眼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血光在翻涌。他看向王硕，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你来了。”
“是。”
“很好。”血煞真君站起身，飘然落下，“你能来这里，说明你遵守了承诺。本座最看重信守承诺的人。”
他抬手一挥，一道血光飞入王硕眉心。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血煞魔功的完整功法，以及血煞真君对血煞之道的感悟。
“这是本座给你的见面礼。”血煞真君道，“但真正的传承，需要你自己去争取。”
“争取？”王硕一愣。
血煞真君看向大殿深处：“看到那道门了吗？”
王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大殿深处确实有一道门。门是黑色的，上面刻满了血色符文，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那是‘血煞试炼’的入口。”血煞真君道，“只有通过试炼的人，才能得到本座真正的传承。否则，就只能得到这点皮毛。”
他顿了顿，继续道：“试炼很危险。进去的人，十个能活着出来一个。你可以选择不进去，带着现在的收获离开。本座不会为难你。”
王硕沉默。
又是选择。
接受血煞真君的传承，意味着要走一条充满危险的路。拒绝，则可以安稳地离开，带着五行真人的传承和几枚五行令，已经是不小的收获。
但……
他抬起头，看向那道黑色的门。
“前辈，试炼的内容是什么？”
“击败你自己。”血煞真君道，“血煞试炼，会复制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他的修为、功法、法器，都和你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他没有任何顾虑，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死你。”
击败自己？
王硕心中一震。
这听起来简单，实际上却是最难的考验。因为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自己。自己的弱点、习惯、战斗方式，自己最清楚。而复制体，同样清楚。
“怎么？怕了？”血煞真君笑道。
王硕深吸一口气，摇头：“不是怕，是在想怎么赢。”
血煞真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意思。你是第一个在听到试炼内容后，不是恐惧，而是思考怎么赢的人。”
他拍了拍王硕的肩：“去吧。如果你能活着出来，本座就把一切都给你。”
王硕不再犹豫，大步走向那道黑色的门。
推开门，一片血光将他吞没。
四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血色空间。
四周一片虚无，只有脚下的一块平台。平台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王硕站在平台中央，等待。
片刻后，平台另一端的虚空中，一个人影缓缓浮现。
那人的容貌、身材、衣着，都和王硕一模一样。甚至连眼神、气质，都毫无二致。
复制体睁开眼，看向王硕。
“你好。”复制体开口，连声音都一样，“我就是你。”
王硕没有废话，直接出手！
五行轮转诀催动到极致，五色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五色光环，直冲复制体！
复制体同样抬手，同样是一道五色光环。
两道光环碰撞，同时湮灭。
王硕心中一沉。果然，复制体的修为、功法，都和他一模一样。甚至连对五行轮转诀的运用，都毫无差别。
“没用的。”复制体淡淡道，“我就是你，你想什么，我都知道。你要怎么赢我？”
王硕没有说话，继续进攻。
火球、金刃、木刺、土墙、水箭——五行法术轮番施展，但复制体都能用同样的法术化解。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王硕浑身是伤，复制体也好不到哪去。两人都消耗巨大，但谁也无法彻底击败对方。
“我说过，没用的。”复制体冷笑，“你我一体，你怎么可能赢我？”
王硕喘着粗气，脑海中飞速思索。
击败自己……击败自己……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不对！
血煞真君说的是“击败你自己”，不是“击败复制体”。
这两者，有本质的区别。
复制体虽然和他一模一样，但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复制体是完美的，没有任何杂念。而真正的自己，有弱点，有恐惧，有犹豫，但也有超越自我的可能。
完美，恰恰是最大的不完美！
王硕闭上眼，不再思考如何击败复制体，而是开始审视自己。
他的弱点是什么？他的恐惧是什么？他的执念是什么？
他想起了原身记忆中的那片血色，想起了飞舟上的诡异香味，想起了李管事的阴谋，想起了楚云河的算计，想起了赵血煞的狞笑……
他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要变强——不是为了杀人夺宝，不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是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个念头一生，体内的五行轮转诀忽然开始自动运转。
但与之前不同，这一次，五行灵气中混入了一丝血光——那是血煞真君留在他体内的力量。
五色与血色交织，形成一个奇异的平衡。
王硕睁开眼，眼中五色光芒与血色光芒同时闪烁。
复制体看到他的眼神，第一次露出了惊慌：“这……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血煞之力？”
“因为我有你没有的东西。”王硕淡淡道，“我有执念，有恐惧，有弱点。但正因为有这些，我才是我，而不是一个完美的复制品。”
他抬起手，五色与血色交织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前所未见的法环。
“五行血煞环——去！”
法环呼啸而出，直奔复制体！
复制体拼命施展五行轮转诀抵挡，但五色光环在五行血煞环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轰！
复制体被法环击中，整个身体开始崩溃。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我明明和你一模一样……”
“不，你不一样。”王硕道，“你只是我的影子，而我，是活生生的人。”
复制体彻底消散。
平台上，只剩王硕一人。
他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
但，他赢了。
空间开始扭曲，血光渐渐消退。
王硕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大殿中。
血煞真君站在高台上，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赏。
“好。”血煞真君道，“很好。你是第一个在试炼中，领悟到‘超越自我’的人。”
他抬手一挥，一道血光飞入王硕眉心。
这一次，涌入的信息比之前庞大了十倍不止——血煞魔功的完整传承，血煞真君毕生的修炼经验，以及无数秘术、阵法、炼丹术……
“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座的传人。”血煞真君道，“本座会在这里沉睡，直到你真正成长起来。去吧，去外面的世界，闯出属于你的一片天。”
他的身影渐渐淡去，化作一道血光，融入大殿深处。
王硕站在大殿中，久久没有动。
良久，他转身，大步走出血煞殿。
外面，秘境的血色天空依旧阴沉。
但他的心中，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作者有话说：王硕终于得到了血煞真君的传承，但也意味着他将面对更大的挑战。下一章，秘境即将关闭，但更大的风波才刚刚开始。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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