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秘境血影
一
黑暗深处，木行令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某种无声的召唤。
王硕盘膝坐在原地，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利弊。
血煞真君的传承，意味着什么？上古魔道巨擘的全部功法、秘术、经验——若能得之，修为突飞猛进不在话下。但代价是与整个血煞峰为敌，甚至要刺杀金丹期的峰主赵无极。
更关键的是，血煞真君的话，有几分可信？
他当年真的是被赵无极偷袭才陨落的？还是另有隐情？这缕残魂是真的想找传人，还是另有所图？
“小子，你在怀疑本座？”
血煞真君的声音再次响起，虚幻的人影从黑暗中浮现，眼中的血光闪烁不定。
王硕坦然道：“是。前辈的话，弟子不敢全信。”
“呵……”血煞真君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倒是个谨慎的。比当年那些被本座一句话就哄得团团转的蠢货强多了。”
他飘到棺材旁，枯瘦的手指轻抚棺盖上的血色符文：“既然你不信，本座就给你看样东西。”
话音落下，棺材上的符文骤然亮起。血光冲天，在空中凝聚成一副巨大的画面——
画面中，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跪在一座大殿前，对着虚空叩首。大殿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盘膝而坐的虚影，正是血煞真君。
“弟子赵无极，愿拜入血煞峰门下，誓死追随师尊！”中年男子的声音从画面中传出。
虚影点头：“起来吧。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座座下第七弟子。”
画面一转。
还是那座大殿，但这一次，赵无极站在殿外，身后跟着十几个身着黑色斗篷的神秘人。他们手中持着各式法器，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大殿内，血煞真君正在闭目修炼，浑然不觉危险将至。
“动手！”赵无极低喝一声。
十几道法术同时轰向大殿。大殿瞬间崩塌，血煞真君从废墟中冲出，脸色铁青：“孽徒！你敢！”
“师尊，别怪弟子心狠。”赵无极狞笑，“您老人家占着血煞峰的资源太久了，该让位了！”
大战爆发。
血煞真君虽然修为更高，但赵无极带人偷袭在先，又布下了专门克制他的阵法。激战三天三夜后，血煞真君肉身被毁，一缕残魂逃入秘境。
画面到此结束。
血煞真君收回血光，看向王硕：“现在可信了？”
王硕沉默良久，点头：“弟子信了。”
他确实信了。那画面中的气息、情感、细节，都做不得假。赵无极的背叛，是铁一般的事实。
“但你还是要考虑。”血煞真君道，“本座看得出来，你是个谨慎的人。谨慎不是坏事，在这修仙界，谨慎才能活得久。”
他飘到棺材旁，将木行令拿在手中把玩：“本座给你三天时间，不是逼你立刻做决定。你可以在这秘境中先历练，见识见识，再决定是否接受本座的传承。”
王硕心中一动：“前辈的意思是……”
“这三天，你可以自由进出此地。”血煞真君道，“无论是否接受传承，木行令都可以暂时借你。有了它，你在秘境中的生存几率会提升不少。”
他抬手一抛，木行令化作一道五色流光，飞入王硕手中。
令牌入手温热，表面有淡淡的灵力流转。王硕能感觉到，这枚令牌与体内的五行轮转诀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多谢前辈。”
“不必谢。”血煞真君摆摆手，“三天后，你若愿意，就来此地接受传承。若不愿，就将木行令留下，本座自会抹去你的记忆。”
他的身影渐渐淡去：“去吧。这秘境里，有很多东西值得你去看。”
黑暗消退，山洞恢复了原样。棺材依然在，但盖子已经合上，上面的血色符文也暗淡了许多。
王硕深吸一口气，将木行令收入怀中，走出山洞。
外面，秘境的血色天空依旧阴沉，但此刻看来，却多了几分不同的意味。
二
离开山洞后，王硕没有急着赶路。
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取出木行令仔细观察。
令牌巴掌大小，通体碧绿，正面刻着古朴的“木”字，背面则是复杂的符文阵列。将灵力注入其中，能感觉到一股浓郁的木属性灵气在令牌内流转，仿佛蕴含着无限生机。
“好东西。”王硕赞叹。
有了这枚令牌，他在秘境中的实力至少提升三成。尤其是面对血煞之气时，木行令的生机之力可以起到很好的克制作用。
他将令牌贴身收好，按照林老地图的指引，继续朝五行山前进。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条血红色的河流。
血河。
这是通往五行山的必经之路，也是林老特意标注的危险之地。河水蕴含着浓烈的血煞之气，沾之即会被侵蚀灵力。河中还有各种血煞生物，凶猛异常。
王硕站在河边，施展五行瞳术观察。
河面宽约百丈，水流湍急，血光翻涌。河水中隐约能看到一些游动的黑影，散发着不弱的灵力波动。
“不能硬闯。”王硕皱眉。
他沿着河边寻找，希望能找到一处较窄的地方渡河。走了半炷香时间，前方忽然传来打斗声。
王硕心中一凛，立刻施展敛息术，悄悄靠近。
河边一处浅滩上，三个身穿血色长袍的弟子正在围攻一个白衣女子。白衣女子浑身是伤，但依然咬牙坚持，冰蓝色的剑光护住周身。
正是陆雪薇！
围攻她的是血煞峰的弟子，两男一女，修为都在炼气七层左右。三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陆师妹，交出九转还魂草，我们放你一条生路！”为首的青年狞笑道。
陆雪薇一言不发，剑光更盛。
“敬酒不吃吃罚酒！”青年脸色一沉，“动手，杀了她！”
三人同时出手，血光暴涨，化作三道血色长矛，射向陆雪薇。
陆雪薇拼尽全力，冰蓝剑光凝聚成一面冰盾。但血色长矛的威力太强，冰盾只坚持了三息，就轰然碎裂。
就在长矛即将刺中陆雪薇的瞬间——
一道五色光环从天而降，将三根血色长矛同时绞碎！
“谁！”三人大惊。
王硕从暗处走出，周身五色光芒流转：“血煞峰的人，什么时候学会杀人夺宝了？”
为首的青年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大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丹霞峰那个五行杂灵根的废物！炼气四层也敢来管闲事，找死！”
他抬手一挥，又是一道血色长矛射向王硕。
王硕不躲不闪，只是抬手一指。
五色光环再次飞出，轻描淡写地将血色长矛绞碎。然后光环去势不减，直奔青年而去。
“什么！”青年脸色大变，连忙祭出一面血色盾牌。
轰！
光环撞在盾牌上，盾牌瞬间龟裂。青年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另外两个血煞峰弟子大惊失色，转身就逃。
王硕没有追，而是走到陆雪薇身边：“师姐，你没事吧？”
陆雪薇脸色苍白，身上有多处伤口，但眼神依然清冷：“死不了。多谢。”
她从怀中取出一株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光晕的草叶——正是九转还魂草。
“找到了？”王硕惊讶。
陆雪薇点头：“就在血河上游的一处崖壁上。但被血煞峰的人盯上了，一路追杀到这里。”
她收起还魂草，看向王硕：“你怎么会在这里？”
“去五行山。”王硕没有隐瞒，“师姐知道怎么过血河吗？”
“知道。”陆雪薇道，“血河虽然危险，但每隔三个时辰，河中的血煞生物会退潮一次。那时河面会露出一条石路，可以安全通过。”
她掐指一算：“再过一个时辰，就是退潮时间。”
“那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整。”王硕道。
两人离开河边，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
陆雪薇服下丹药，盘膝疗伤。王硕守在洞口，暗中观察周围的情况。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时间到了。”陆雪薇睁开眼，伤势已经稳定。
两人回到河边。果然，河中的血光比之前暗淡了许多，那些游动的黑影也消失不见。河面上，露出一条由黑色石板铺成的小路，蜿蜒通向对岸。
“走。”
两人踏上石路。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但石板还算稳固。
走到河中央时，王硕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陆雪薇问。
“有东西。”王硕施展五行瞳术，看向河底。
河水深处，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缓缓上浮。那黑影足有十几丈长，形状像是巨蟒，周身缠绕着浓烈的血煞之气。
“血河之主！”陆雪薇脸色大变，“快走！”
两人全力朝对岸冲去。
身后，河水炸开，一条通体血红的巨蟒从河中冲出，张开血盆大口，朝两人咬来！
王硕头也不回，将木行令祭出。令牌爆发出一股浓郁的绿色光芒，化作一面巨大的木盾，挡在身后。
巨蟒撞在木盾上，发出凄厉的嘶鸣。木行令的生机之力对它的血煞之躯有极强的克制作用，巨蟒的头部冒出阵阵黑烟，吃痛之下缩了回去。
趁此机会，两人冲上对岸。
回头望去，巨蟒在河中翻腾咆哮，却不敢再追上来——似乎有什么力量在限制它，不能离开血河太远。
“好险。”陆雪薇松了口气，看向王硕手中的木行令，“这是……”
“在秘境中得到的。”王硕没有多说。
陆雪薇识趣地没有追问，只是道：“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师姐也帮过我很多。”王硕收起木行令，“接下来，我要去五行山。师姐呢？”
“我也去。”陆雪薇道，“九转还魂草已经找到，但离开秘境的传送点，在五行山附近。”
“那一起吧。”
两人继续前行。
三
五行山，位于秘境中央。
远远望去，五座山峰拔地而起，分别呈现赤、金、蓝、绿、褐五种颜色。五座山峰环绕成一个环形，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山谷。
山谷中，五色光芒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插天际。
“那就是五行灵泉所在？”陆雪薇问。
王硕点头：“按照地图，应该在山谷深处。”
两人朝山谷前进。越靠近五行山，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
地面上，随处可见白骨和残破的法器。有些白骨还保持着生前的姿势，像是在战斗中被突然杀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小心。”王硕低声道。
他施展五行瞳术，看到山谷入口处，有十几个灵力波动点。都是活人，而且气息不弱。
两人悄悄靠近，发现是血煞峰的弟子。
为首的正是赵血煞。他站在山谷入口，身后跟着十几个血煞峰弟子，似乎在等什么人。
“赵师兄，我们为什么不进去？”一个弟子问。
赵血煞冷笑：“急什么？五行灵泉的禁制每三个时辰才会减弱一次。现在进去，找死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里面还有其他人。让他们先探路，等禁制减弱，我们再进去收尾。”
其他人恍然大悟，纷纷拍马屁。
王硕和陆雪薇对视一眼，悄悄退后。
“赵血煞明显在打五行灵泉的主意。”陆雪薇低声道，“我们怎么办？”
王硕思索片刻：“等。他们等禁制减弱，我们也等。到时候趁乱进去。”
两人找了个隐蔽处潜伏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山谷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五色光柱骤然暗淡，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禁制减弱了！”赵血煞大喜，“冲！”
血煞峰弟子一拥而入，冲进山谷。
王硕和陆雪薇紧随其后。
山谷内，五色光芒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迷宫的墙壁由五行灵气凝聚而成，不断变换着形态。
“跟紧我。”王硕施展五行瞳术，看穿迷宫的规律。
两人在迷宫中穿行，渐渐接近中央。
一路上，他们看到不少尸体——都是之前进入的散修或各峰弟子，死状凄惨。有的被火焰烧成焦炭，有的被冰锥刺穿，有的被藤蔓勒死，有的被土石掩埋，有的被金刃分尸。
“五行禁制……”王硕喃喃道。
这迷宫里的每一个陷阱，都与五行有关。不懂五行相生相克之理的人，进来就是送死。
两人小心翼翼，避开一个个陷阱。
终于，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
开阔地中央，是一个五边形的泉池。池中涌动着五色灵液，散发着浩瀚的五行灵气——正是五行灵泉！
泉池边，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除了血煞峰的弟子，还有几个其他各峰的人，修为都不低。
但此刻，所有人都没有动。
因为泉池中央，悬浮着一块令牌。
令牌呈五色，与王硕怀中的木行令一模一样——那是土行令！
而在令牌下方，泉水中，隐约能看到一个盘膝而坐的人影。
那人影穿着古老的道袍，面容枯槁，早已死去多年。但他的身体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形态，周身有淡淡的五色光芒流转。
“五行真人……”王硕心中剧震。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五行真人会在传承中说“我在秘境等你”。
原来，五行真人的遗蜕，就在这里！
四
气氛凝固。
所有人都盯着泉池中央的土行令和五行真人的遗蜕，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五行真人的传承！”一个散修忍不住了，率先冲向泉池。
他刚踏上泉池边缘，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道五色光芒从裂缝中射出，瞬间将他洞穿。
惨叫声中，那散修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空中。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蠢货。”赵血煞冷笑，“五行真人的遗蜕，岂是那么好拿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面血色小旗，轻轻一挥。小旗上散发出浓郁的血光，将他和身边的几个血煞峰弟子笼罩其中。
“血煞护体！”有人惊呼。
赵血煞狞笑道：“这面旗是我爷爷亲手炼制，可以抵御五行禁制一炷香时间。足够我取走土行令了！”
他带着几个弟子，朝泉池走去。
果然，血光护体之下，地面的五行禁制暂时没有攻击他们。
就在他们即将踏上泉池边缘时——
一道五色光环突然从天而降，狠狠砸在血光上！
轰！
血光剧烈震荡，差点破碎。赵血煞脸色大变，猛地回头。
王硕从暗处走出，周身五色光芒流转：“想拿土行令？问过我没有？”
“是你！”赵血煞认出他，眼中杀机暴涨，“一个炼气四层的废物，也敢坏我好事！杀了他！”
几个血煞峰弟子立刻扑向王硕。
王硕不慌不忙，祭出木行令。令牌爆发出一股浓郁的绿光，化作无数藤蔓，将几人缠住。
“木行令！”赵血煞眼中闪过贪婪之色，“你居然有木行令！好，好啊，今天正好一起收了！”
他一拍储物袋，祭出一柄血色长刀。长刀散发出浓烈的血煞之气，一刀斩下，藤蔓纷纷断裂。
王硕面色凝重。赵血煞是炼气九层，修为远超于他。正面硬拼，胜算不大。
他心念急转，忽然有了主意。
“师姐，帮我拖延片刻！”王硕对陆雪薇喊道。
陆雪薇点头，冰蓝长剑出鞘，剑光化作漫天冰晶，挡住几个血煞峰弟子。
王硕趁机冲向泉池。他没有去拿土行令，而是直接跳进泉池！
“他疯了！”有人惊呼。
五行灵泉的泉水蕴含着恐怖的五行之力，寻常修士沾之即死。王硕跳进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但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硕站在泉水中，非但没有被五行之力绞杀，反而周身五色光芒大盛。他体内的五行轮转诀疯狂运转，与灵泉中的五行之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这……这怎么可能！”赵血煞瞪大了眼。
王硕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泉池中五行真人的遗蜕。
遗蜕忽然睁开眼。
那双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五色光芒在其中流转。遗蜕缓缓抬头，看向王硕，嘴唇微动：
“你来了。”
声音直接在王硕脑海中响起。
“前辈，弟子王硕，得您残魂传承，今日特来拜谒。”王硕恭敬道。
遗蜕点了点头：“你能来到这里，说明通过了考验。那缕残魂，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抬起枯瘦的手，轻轻一招。
泉池中央的土行令缓缓飞起，落入王硕手中。
“这块令牌，本就该给你。”遗蜕道，“加上你已有的木行令，五得其二。剩下的三块，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前辈，弟子……”
“时间不多了。”遗蜕打断他，“我这具遗蜕，很快就要消散。在消散之前，可以帮你一个忙。”
他看向岸上的赵血煞等人：“这些血煞峰的弟子，对你威胁很大。我可以替你杀了他们，但代价是，我这具遗蜕会彻底消散。”
王硕心中一震，连忙道：“前辈不可！弟子可以自己应对！”
“你应对不了。”遗蜕淡淡道，“炼气四层对炼气九层，胜算不足一成。加上其他人，你必死无疑。”
他站起身，五色光芒从他身上爆发：“既然你选择了我的传承，我自然要保你一命。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事。”
话音落下，遗蜕化作一道五色流光，直冲赵血煞而去！
“不！”赵血煞惊恐万分，拼命催动血光护体。
但五色流光轻易洞穿了血光，从他胸口穿过。
赵血煞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怎……怎么会……”
他的身体轰然倒下，气息全无。
其他血煞峰弟子惊恐四散，但五色流光速度更快，在他们之间穿梭。每一次穿梭，就有一个弟子倒下。
短短三息，十几个血煞峰弟子全部毙命！
其他各峰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转身就逃。
五色流光回到泉池，重新凝聚成遗蜕的模样。但与之前相比，遗蜕明显暗淡了许多，几乎透明。
“前辈！”王硕眼眶发热。
“不必悲伤。”遗蜕微微一笑，“我本就是一缕执念，早就该消散了。能在我消散之前，看到传承者到来，已是幸事。”
他伸出手，轻轻点在王硕眉心。
一道暖流涌入，王硕脑海中多了许多信息——五行轮转诀第五层到第九层的完整功法，以及五行真人毕生对五行之道的感悟。
“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遗蜕道，“好好活着，好好修炼。记住，五行之道的核心，是平衡。力量本身没有正邪，看你怎么用。”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王硕站在泉池中，久久没有动。
良久，他对着遗蜕消散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弟子谨记。”
五
从泉池中出来时，王硕的修为已经突破到炼气五层。
五行灵泉的淬炼，加上五行真人的馈赠，让他在短短一炷香时间内连破两关。灵力之精纯，远超同阶修士。
陆雪薇走过来，看着满地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得到了五行真人的传承？”
王硕点头：“算是。”
“恭喜。”陆雪薇没有多问，只是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王硕看向远方：“还有二十多天，秘境才会关闭。我想继续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其他机缘。”
“那分头行动吧。”陆雪薇道，“我要去秘境入口附近守着，确保离开时不出意外。”
两人约定好联系方式，分道扬镳。
王硕站在山谷出口，回头看了一眼五行灵泉的方向。
遗蜕消散的地方，泉水依旧在涌动，五色光芒依旧在闪耀。但那个盘膝而坐的身影，已经永远消失了。
“前辈放心。”王硕喃喃道，“弟子一定不负所托。”
他转身，踏上了新的征程。
身后，五行山的五色光芒渐渐暗淡。
而前方，还有更多的未知在等着他。
作者有话说：赵血煞领了盒饭，但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五行令才得其二，剩下的三块在哪里？血煞真君的传承，王硕到底要不要接受？敬请期待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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