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房门被重重甩上,扬起满屋无人清扫的积尘。黑暗恶臭的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外面传来渐行渐远的粗笑声与脚步声——显然,没人把这当作牢房的破旧柴房当回事。
“真是多谢你们的恶趣味。”黑暗中,王宇的低语带着一丝冷峭的笑意,“畜牲们,这就给了我杀你们的机会。”
被绑回来的路上,他一直装晕。浑身的剧痛虽如影随形,但这点体感上的折磨,对他而言只需咬咬牙便能扛住。进了牢房,他便装作“醒转”,恰到好处地挣扎嚎叫——这正是强盗们乐见的,一顿痛殴顺理成章地落下。
在他“满脸是血”后,那个叫欧比旺的头目狞笑着,用三根钉子将他的右手钉在墙上。王宇配合地惨叫颤抖,可这点皮肉苦显然没让欧比旺满足。他举起雷纳德留下的佩剑,斜斜刺入王宇的左手,将其钉在墙上,同时在他耳边低语:
“那老家伙的死,全拜你所赐。若不是他想拉你一把,怎会中了叶戈那废物的精神魔法?”
“可惜啊,他救了你一命,现在钉穿你手掌的,可不就是他的剑么?哈哈哈哈……”
“好好忏悔吧,明天就让你被狗咬死!”
欧比旺一边搅动长剑加深痛苦,一边用话语施压。王宇疯狂甩头嘶吼,试图用脚踢向围上来的恶徒,却被欧比旺死死按住脑袋,只能在剧痛中被迫听着那些恶毒的话。终于,在又一次挣脱失败后,他眼一翻,再次“昏死”过去。
“倒是个不错的玩具。”欧比旺站起身,神清气爽地对属下吩咐,“明天让他多活会儿。那个贵族小子也准备好了,通知他家族,赎金很快就到。”
他猛地将一把刀插进旁边的木桌,木屑四溅:“别碰他!我知道你们这群变态想干什么,但他妈拿到钱再去找女人!这几天谁敢乱来……”
“就别怪我先送你们见死亡之神!”
说罢,他带着人扬长而去。强盗们拍着胸脯保证听话,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门外。
门合上的瞬间,黑暗中的王宇缓缓睁开眼。他向来不擅长演戏,刚才的惨叫全靠对疼痛的耐受力硬撑,再精细些恐怕就要露馅——好在这群只顾取乐的家伙没察觉异常。
他动了动右手,三根钉子呈三角形嵌在墙上,硬扯只会让手掌碎裂。再看左手,稍一用力,长剑便撕裂皮肉,鲜血汩汩流下,剧痛如潮水般啃噬神经。
“够歹毒。”王宇低骂一声。右手看似更难挣脱,左手却因长剑斜插,一动便痛彻心扉,常人根本无法忍受。
但他不是常人。
“滋啦——”血肉撕裂的声响在黑暗中格外清晰。王宇不管不顾,顺着剑刃猛地抽回左手,半只手掌几乎被切开,血花四溅。他迅速转动脖颈,用牙齿咬掉右手上的三根钉子,解放的右手立刻扯下腰间衣物,死死裹住左手止血。
“谢了你们的恶趣味。”他喘着气,语气里竟透着几分庆幸,“要是铁索镣铐,我还真没办法。何况……只废了左手,运气够好了。”
情况的确糟糕——他被困在强盗窝里,四周全是敌人,连逃跑的方向都不知道。若非身体处于“红利期”,止血与抗感染能力是常人的四五倍,此刻恐怕早已因感染发烧而死。
“车到山前必有路。”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眼神锐利如刀,“一边是必死的死缓,一边是杀光他们的一线生机,选哪个还用想?”
“想让我忏悔?”他冷笑一声,“该忏悔的是你们。我会宰了你们,给雷纳德赎罪!”
王宇开始观察环境。这柴房狭小,只有一个小气窗透进微光,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腐臭。这倒成了好处——没人愿意来这鬼地方,被发现的概率大大降低。
适应黑暗后,他看清了周遭。角落里堆着断刃、破狼牙棒、小刀、凿子,还有边缘带刃的勺子,显然都是刑具与取乐的玩具。而吸引他注意的,是气窗旁墙根下那个被绑缚的身影。
那人待遇比他好些,只用手铐脚镣锁住,此刻正抱膝缩在角落,脑袋埋在膝盖里,看起来格外落魄。结合路上“偷听”的话与欧比旺的吩咐,这大概就是那个要被换赎金的贵族少爷——他身上的镶边衣物与细致面料,明显与平民的粗麻布衣不同。
王宇知道,这世界的贵族与平民差距极大。优渥的资源与教育,让他们大多素质出众,绝非“肥头大耳的废物”。拉个同伙或许是个好主意——他不信欧比旺真会等赎金,多半是想把这贵族少年卖给变态富商或法师当玩物、做实验素材,结局仍是死。
“总比坐以待毙强。”他打定主意,走上前。若对方不愿,只求他别吵闹引来看守即可。
那少年看着单薄,年龄显然比王宇小。王宇蹲下,轻声问:“醒着吗?我要逃出去,你要不要一起?”
少年猛地一颤,往墙角缩了缩,抬头望过来。黑暗中看不清肤色,却能看见一双漂亮的蓝眼睛,五官精致——以王宇的标准,自己顶多55分,这少年少说85分。他的眼神里,满是恐惧、犹疑与提防。
“正常反应。”王宇暗道,并不反感。他耐心道:“你该明白,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跟我逃,或许还有生机……哪怕希望渺茫,总得试试,不是吗?你的家人还在等你吧?”
他注意到,听到“家人”二字时,少年的眼神猛地一动——那是动摇的迹象。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没别的路了。”王宇继续道,“拼一把可能死,不拼一定死。选吧。我叫王宇,名字奇怪别在意,知道是谁就行。你呢?”
他不擅长花言巧语,只凭真诚与实在。或许是这份绝境中的坦然鼓舞了对方,少年终于开口,声音带着颤抖:“我叫艾…艾维亚·多芬。”
王宇注意到他说名字时的停顿,却没深究。他直接扳住少年的肩膀,语速极快:“好名字。你擅长什么?能打吗?”
少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却下意识回答:“我是法师,不会什么法术…战斗的话,我有这个…但被拷住了…”
他用眼神示意手上的镣铐。铁链虽细,对瘦弱的他而言却难以挣脱——和对王宇一样的恶趣味,看似有机会,实则更添绝望,只是手段比钉墙温和些。
“嚓,又得谢他们的恶趣味。”
王宇看了眼镣铐,左手有伤不便用力,便用牙齿咬住锁链一端,右手猛地发力——“咔崩!”0.8倍人体极限的力量,直接将铁链崩断。
艾维亚被这暴力的场面吓得一哆嗦。王宇趁热打铁,又崩断了他脚上的镣铐。
看着解开枷锁却仍手足无措的少年,王宇皱了皱眉——希望别拖后腿。但很快,艾维亚拿出的东西让他收起了轻视。
少年的食指上,有个与肤色相近的淡粉色指环,不细看几乎发现不了。他将手指贴向额头,指环泛起微光,化作一道光带汇聚于掌心,最终凝成一把精巧的弓弩。
“魔导器?”王宇愣住了。这东西在小地方几年难见一次,贵族果然不一样。他认出这是阿莱斯特勒军用制式二型弓弩,附带着穿刺与无声附魔,适合刺杀与隐匿,正合眼下的处境。
“我在家里地位不高,这次是因为…”艾维亚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想解释。
“停!”王宇打断他,“现在不是讲故事的时候。逃出去再说,先潜行,别引注意,万不得已再杀出去。”
艾维亚被他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一愣。王宇扳住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不管你在家地位如何,现在在我这儿,你很重要。我能靠的只有你。”
这招对性子偏弱的人很有效——被抢话时,他们往往会被带着走。艾维亚显然就是这类人,还没反应过来,王宇已松开手,用右手帮左手小臂卡紧一块破损的盾牌。
“准备好了。”王宇沉声道,“我给你创造机会。记住,在我死之前,没人能碰你。”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不用管我刚才说的‘t’和‘c’,明白意思就行。”
“那两个麻烦角色——法师和见习骑士,法师我能对付…”他掏出一个哨子,眼神变得幽深,“至于那个骑士…就得用点‘规格外’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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